沉默了片刻,那短暂的停顿却让萧纵的心直坠冰窟。
老太医终于叹了口气,避开了萧纵灼人的视线,低声道:“指挥使大人,老夫不敢相瞒。夫人额部受创甚重,颅脑之内……恐有损伤。失血亦过多。我等已用尽法子,如今……全看夫人自身的命数根基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字字如锤,“今夜若能安然度过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转圜之机。若不能……”
余下的话,他未能说出口,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此时,房内其他几位太医也鱼贯而出,皆面色凝重,无人言语,只向萧纵默默拱手。
这无声的举动,已然宣告了最残酷的答案——他们能做的,已至极限。
萧纵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耳畔嗡嗡作响,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。
他眼眶赤红得吓人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随即死死撑住,只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将翻涌的血气和绝望压回胸腔,声音低得近乎乞求:“胡太医……我,不能没有她。求您……求您了,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胡太医看着眼前这位素来冷硬强势、令朝野侧目的锦衣卫指挥使,此刻竟流露出如此脆弱哀恸的神情,心中亦是不忍。
他沉吟道:“萧大人,医者治病,难救命。汤药针灸之外,有时至亲之人的呼唤,或能激起伤者求生之念,于混沌中指引一线清明……您,不妨进去,多与夫人说说话。”
这已是近乎无奈的建议。
萧纵听懂了其中的未尽之言。
他不再多问,对胡太医及众人深深一揖,哑声道:“有劳诸位,请在府中歇息,随时待命。”
太医们点头纷纷还礼,被管家引往客院安置。
萧纵轻轻推开房门,又轻轻合上,将那满院的秋寒与纷扰隔绝在外。
房内,烛火温和,药气弥漫,却静得可怕。
他一步步走到床榻边,每一步都重若千钧。
苏乔静静地躺在锦被之中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衬得额上缠绕的厚厚纱布愈发刺眼。
她闭着眼,长睫毫无生气地垂着,唇上失了所有血色,呼吸轻浅微弱,几乎难以察觉。
萧纵在榻边缓缓坐下,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她冰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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