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颤抖着抚上她冰凉的脸颊,试图擦去那碍眼的血污,却猛地顿住——指尖传来温热黏腻的触感。
借着四周火把跳跃的光亮和惨淡的月光,他清晰地看见,暗红的血珠正顺着她额角散乱的发丝,一滴,又一滴,不断滑落,滴在他玄色的飞鱼服袖摆上,迅速洇开深色痕迹,砸在脚下碎裂的木板上,绽开一朵朵小而刺目的血花。
“啊——!!!”
萧纵猛地将苏乔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到极致,却又带着一种绝望的狠厉。
他仰起头,对着墨色沉沉的夜空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、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嘶吼!
那吼声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、焚心的暴怒,以及彻骨的无力感,瞬间撕裂了整条街巷死寂的伪装。
“传太医!!全城的太医都给我找来!立刻!马上!快——!!!”
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怀中苍白紧闭双眼的人儿,声音嘶哑暴烈,如同受伤濒死的猛兽发出最后的咆哮。
他从未如此刻般恐惧,恐惧这双总是盛满星光望他的眼眸,再也不会睁开,恐惧这个总爱赖在他怀里、说着“阿纵,我最爱你了”的温暖身躯,就此冰冷僵硬,离他而去。
锦衣卫无人敢有半分迟滞,数匹快马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,马蹄声再次踏碎京城深夜的宁静。
不过半个时辰,宫中最德高望重的太医院院正,带着几位精于外伤、内科的太医,连同京城几位以妙手回春闻名的杏林圣手,皆被火速请至萧府。
众人提着药箱,步履匆匆,脸上俱是凝重之色。
苏乔被安置在寝房内间的软榻上,呼吸微弱浅促,几不可闻。
额角那道伤口已被初步清理,露出皮肉翻卷的可怖模样,太医手法娴熟地洒上金疮药,用层层洁净的纱布仔细缠绕包扎。
然而,不过片刻,殷红的血便顽强地渗透出来,在素白的纱布上迅速晕染开一片刺目而不断扩大的暗沉湿痕,宛如雪地中骤然绽放的毒蕈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,平日里在宫中备受尊崇、气度从容的太医们,此刻皆屏息凝神,躬身忙碌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有人蹲在特意搬来的小药炉旁,亲自看顾火候,熬煮着吊命用的百年老参汤,药气苦涩弥漫。
有人轮番上前,三指搭在苏乔纤细脆弱的腕脉上,眉头紧锁,沉吟良久,时而交换一个眼神,却无人敢轻易开口下定论。
萧纵被众人请出内室,守在寝房门外。
他背脊挺得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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