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忘了,还是觉得我叶家如今可以随意拿捏了?”
郑律师噤若寒蝉,不敢接话。当年那场交易和盟约的具体内容,他知道的并不详尽,但清楚那绝不是什么愉快的过往,其中涉及的秘密和血腥,足以让任何知情者胆寒。叶伯远对此讳莫如深,如今被疑似与当年有关的“幽影之森”找上门,顾家又是这种态度,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,挑战他的底线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令人压抑的沉默。叶伯远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才勉强将翻腾的怒火压下去,但眼中的阴鸷却更浓了。他重新拿起那封回信,目光再次落到“可遣之前往”那几个字上,眼神闪烁不定。
派晚辈前来……会是谁?顾家年轻一辈,他略有耳闻,但都不算深入了解。顾守拙那个老狐狸,会派谁来?一个无足轻重的旁系子弟来敷衍?还是一个备受重视的嫡系,来彰显“重视”,同时施加压力?
无论谁来,对叶家而言,都是一种变相的介入和审视。叶家的防御漏洞,叶挽秋受惊的细节,甚至“影”的调查进展,都可能暴露在对方眼前。这无异于将家丑,部分暴露给一个潜在的、甚至可能就是元凶的对手看。
可若是拒绝……那岂不是显得叶家心虚,更坐实了与顾家有不可告人秘密的嫌疑?而且,顾家姿态已做足,若叶家断然拒绝,等于主动与顾家撕破脸。在“幽影之森”这个神秘敌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,再树强敌,绝非明智之举。
同意,是引狼入室,被动暴露。拒绝,是授人以柄,自陷孤立。
叶伯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他纵横商场数十年,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,早已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。可这一次,对手藏在暗处,手段诡谲,又将线索隐隐引向顾家,逼得他不得不与这个同样深不可测、且与他有着复杂过往的古老世家打交道。这种感觉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又像陷入泥沼,有力无处使,憋闷至极。
“违约的代价……” 他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让一旁的郑律师浑身一凛。
叶伯远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许多年前,那份以古老仪式订立、浸染着血腥气息的盟约。盟约的内容早已模糊,但最后那句关于“违约代价”的警告,却如同梦魇,偶尔会在他志得意满、或是夜深人静时,悄然浮上心头。那代价语焉不详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、源自古老禁忌的冰冷气息。
难道,“幽影之森”的出现,就是那“违约的代价”?因为他当年在交易中,或许隐瞒了什么,或许做得太过,或许……盟约的另一方并未彻底消亡?所以,如今找上门来,以这种诡异的方式,索取代价,或者,是为了完成盟约中未尽的部分?
不,不会的。当年的知情人,除了顾家核心的寥寥数人,其他的……都已经永远闭嘴了。顾家没有理由,也没有必要,在时隔这么多年后,突然以这种方式发难。除非……盟约本身,就蕴含着他们当初并未完全理解的、超越时间的约束力?或者,有第三方,知晓了盟约的部分内容,前来“讨债”或“利用”?
各种猜测在叶伯远脑海中翻腾,每一种都让他心头发沉。他第一次感到,自己当年为了迅速崛起而参与的那场交易,订立的那份盟约,或许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加危险、更加深不见底的泥潭。而如今,泥潭开始翻涌,要将他,甚至将他的女儿,都吞噬进去。
“叶董,” 郑律师见他脸色变幻不定,良久不语,忍不住低声提醒,“顾家那边,该如何回复?是否要同意他们派人前来?派谁来,何时来,以何种名义,我们都需要仔细斟酌。”
叶伯远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愤怒和猜疑解决不了问题,他必须做出最有利于当前局面的决定。
“回复顾守拙,” 叶伯远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和决断,只是那冷硬之下,隐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凝重,“就说,多谢顾公挂怀,有劳顾公费心。叶家近日确有琐事烦扰,能得顾家博闻强识之俊才相助,辨明宵小奸计,伯远感激不尽。至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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