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是图的男人,只觉得自己十几年的付出,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让你换你就换?你是主厨,食材把控是你的活!出了问题,自然该你担着!”老板耍起了无赖,伸手推搡着江霖的胸口,将他往门外赶,“赶紧滚,别在这碍眼,再不走,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!”
江霖被推得一个踉跄,后退了两步才站稳。他看着后厨里兄弟们担忧的目光,看着老方攥紧的拳头,指节泛白,终究还是没再争执。他走到老方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闹,你们好好干,照顾好自己。”又揉了揉小李的头,那个刚跟他学厨没多久的小伙子,眼眶红得厉害,想说什么却又没敢开口。江霖笑了笑,转身走出了酒店大门,没有回头,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,晒在身上,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,给老方发了条微信:“后厨的事辛苦你们了,别为了我闹矛盾。”消息刚发出去,老方的回复便秒到:“老江,不管你干啥,我都跟着你!你要是想开店,我立马辞职,钱和人,随叫随到!”
看着屏幕上的字,江霖的眼眶微微发酸,鼻尖一涩。职场的凉薄,人心的算计,终究抵不过兄弟的仗义。他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,却没有回家,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,路过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时,终究还是踩下了刹车。他想找个地方躲一躲,想把这股憋闷、委屈、不甘全都压下去,更想瞒着老婆,不想让她跟着担心,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。
推开门,酒馆里的烟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,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。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,抬眼瞥了他一眼,没多说话。江霖走到吧台前,敲了敲台面:“来瓶白酒,最便宜的。”没有点下酒菜,就那样捧着酒杯,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口接一口地抿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食道生疼,一路烫到胃里,却堪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。他从正午坐到傍晚,喝了小半瓶,酒意微醺,脑袋昏沉,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,他不敢喝多,怕回家露了馅,怕心玥看出端倪。
眼看快到平时下班的时间,江霖结了账,在酒馆门口吹了会儿冷风,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,用冷水洗了把脸,搓了搓泛红的眼眶,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,尽力掩去脸上的疲惫和淡淡的酒气,才驱车往家赶。
推开家门,客厅的暖灯亮着,暖融融的光裹着一室温馨。心玥正抱着念念在沙发上玩,手里拿着一个小拨浪鼓,念念咯咯地笑,小手挥舞着去抓,看到他回来,心玥立刻笑着起身:“回来啦?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一点,路上堵车了吧?我把菜温在锅里了,有你爱吃的回锅肉,还有清炒时蔬。”
江霖扯出一个笑容,伸手接过念念,小家伙软糯的身子贴在他怀里,小手搂着他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喊了声“爸爸”,瞬间熨帖了他心底的几分寒凉。“嗯,有点堵。”他含糊地应着,抱着念念亲了亲她的额头,尽力装作如常,洗手、吃饭、陪念念玩,一举一动都和平时别无二致,只是吃饭时,筷子夹菜的动作慢了些,话也比平时少了许多。心玥坐在对面,偶尔夹菜给他,看了他几眼,想说什么,却终究还是没问,只是默默给他添了碗米饭。
晚上,哄睡念念后,两人坐在沙发上,心玥靠在他肩头,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,轻声说着日常的琐碎,说念念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新动作,说楼下的桂花树开了,香得很。江霖轻轻应着,伸手揽着她的腰,掌心触到她温软的身子,心底却满是愧疚和不安,他不敢告诉老婆自己被开除的事,不敢看她温柔的眉眼,只能将头轻轻靠在她的发顶,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栀子花香,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。
这一夜,江霖睡得并不安稳,翻来覆去,总在做噩梦,梦里要么是品鉴宴上众人质疑的目光,要么是老板狰狞的嘴脸,醒来时,额头满是冷汗。心玥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,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他,轻声说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他拍了拍她的手,再次闭上眼睛,却再也无法入眠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明天,还要装作如常上班,不能让她发现。
第二天一早,江霖依旧和平时一样,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餐,依旧替念念掖被角,依旧拎着围裙出门,只是走出小区单元门后,他没有往酒店的方向开,只是将车停在小区楼下的停车区,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,愣愣地看着前方。他不敢回家,不敢待在空荡荡的屋里,更不敢让心玥看出异样,只能躲在这方寸的车厢里,守着满心的煎熬。
坐了许久,他还是驱车去了那家小酒馆,依旧点了最便宜的白酒,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,只是今天,他没有刻意控制酒量,一杯接一杯地喝,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,烧得他胃里一阵绞痛,却丝毫盖不住心底的难受。他想起自己十岁学厨时,师傅手把手教他颠勺的模样,想起自己熬了无数个夜练手艺的日子,想起刚和心玥在一起时,许诺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,可如今,他连一份工作都守不住,连最基本的养家都做不到,只觉得自己窝囊,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婆孩子。
他从早上坐到中午,又从中午坐到傍晚,一瓶白酒见了底,又要了一瓶,酒意上头,脑袋昏沉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。他撑着醉意驱车回了小区,依旧停在楼下的停车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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