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速速开城投降,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!”
骂声刺耳,城墙上唐军将士个个怒目圆睁,钢刀出鞘,战意沸腾,纷纷上前请战。
一员副将按捺不住,跨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
“殿下!叛军猖狂,辱我大唐,辱我殿下!请令末将开城出战,必斩刘黑闼于马下,以雪今日之辱!”
几员偏将也齐声附和:“请战!请战!”
李建成手扶城墙垛口,望着城下耀武扬威的刘黑闼,指节微微发白,心头战意翻涌。可他转眼想起魏徵昨夜之言,强行压下火气,脸色沉冷,一字一句道:
“不必出战。”
众将一怔。
李建成扬声再令:“传我命令:全军坚守城池,箭矢、滚木、擂石尽数备足,严密防守。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,不得私自出战,违令者,斩!”
“殿下!”众将满脸不解,纷纷急呼,“如此避战,恐挫我军锐气!”
魏徵连忙上前,压低声音,低声劝解:
“殿下英明!刘黑闼求的就是速战,我军一出,正中其下怀。我军一守一退,不与其争锋,其锐气自消,军心自散。不出十日,叛军粮草耗尽,必生内乱,那时再战,事半功倍!”
李建成微微颔首,示意众将稍安勿躁,不再多言,只是凝神盯着城下动静。
刘黑闼在城外叫阵半日,喉咙都喊哑了,城上依旧紧闭城门,全无半点出战之意。
他气得暴跳如雷,咬牙怒吼:“李建成竖子,懦夫!传令,攻城!”
叛军蜂拥而上,抬着云梯冲向城墙。可城上滚石箭矢如雨,守军居高临下,死死死守,叛军死伤数百人,寸步难进,只得悻悻鸣金收兵。
接下来一连三日,刘黑闼日日率军前来叫阵,辱骂挑衅,无所不用其极。
唐军始终坚壁清野,坚守不出,只是严防死守。
叛军粮草日渐短缺,营中开始出现断粮之声,士兵士气一落千丈。不少被裹挟而来的百姓,见唐军秋毫无犯、太子仁德,又念及家中老小,纷纷趁着夜色,偷偷逃散。
营中怨言四起,人心浮动。
这夜,刘黑闼大帐之内,气氛压抑如铁。
大将高雅贤一脸焦急,入帐跪地禀报:“大王!我军粮草,只够支撑三日了!士兵们饥肠辘辘,毫无战意,再这样拖下去,不用唐军来打,我军自己就先溃了!”
刘黑闼拍案而起,案上酒碗震得粉碎,怒目圆睁:“李建成竖子!竟敢用这等乌龟战术,避而不战,活活拖死我军!”
他来回踱步片刻,猛地咬牙,眼中闪过决绝:
“事到如今,唯有拼死一搏!传令下去,今夜全军饱食,四更造饭,五更时分,全军全力攻城!不破洺州,誓不还营!孤亲自上阵,有退后者,斩!”
“遵命!”
帐下诸将齐声应和,只是声音之中,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。
第三节 渭水楼船临江渚 秦王校阅练水军
河北战事胶着之时,千里之外的长安,渭水之畔,却是另一番气象。
宽阔的水面上,战船密布,旌旗如云,楼船高耸,艨艟往来,走舸如梭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李世民一身银色明光铠,腰悬宝剑,身姿挺拔,立于最高一座楼船船头,目光如炬,亲自检阅天策府新编水军。
鼓点震天,士卒挥戈弄桨,进退有序,战船队列齐整,变化有度,全无半分生疏之态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三人立在身侧,望着江面之上气势恢宏的水军,脸上皆露喜色。
长孙无忌抚须笑道:“大王,短短半月,工部日夜赶造,已造战船百余艘。将士们日夜操练,如今水战阵法娴熟,南下江南,平定萧铣、辅公祏,已是指日可待!”
李世民望着滔滔渭水,眼神深远,语气沉稳:
“江南水网纵横,湖泊众多,萧铣、辅公祏皆是凭借水军称雄一方。我军纵然有玄甲铁骑,横扫北方,到了江南,无用武之地。今日水军练成,我大唐,才算真正有了踏平江南的底气。”
他转身,对左右亲卫道:“今日,孤亲自登船,与将士一同操练!”
言罢,迈步走下高楼船,登上一艘轻便灵活的走舸,亲自手持令旗,站在船头指挥。
秦琼、程咬金、尉迟敬德、段志玄等一众猛将,亦紧随其后。这些人皆是陆地上万夫不当之勇的虎将,可到了船上,一个个都收敛傲气,认真学习水战战法、旗号指令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程咬金站在船头,被江风吹得头发凌乱,船身微微晃动,他下意识扶住船舷,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
“俺老程在马上,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,如同探囊取物。可这船上晃悠悠的,脚下发飘,可别临阵栽了跟头,让人笑话!”
众将闻言,轰然大笑,船上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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