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切,毫无斗志,每日攻城只是虚张声势,死伤无数,却寸土未得,辽东城的城墙依旧牢不可破,如同铜墙铁壁。
就在此时,后方急报接连不断,快马一日数报:黎阳、清河、齐郡等地义军四起,截断了隋军粮道,军中断粮多日,士兵只能挖野菜、啃树皮充饥,逃跑者每日数以千计,军心彻底涣散。宇文述、来护儿等大将心急如焚,接连上表,跪在炀帝行宫门外哭求:“陛下!军心已散,粮运断绝,将士无粮无战心,若再不撤军,必定全军覆没,连陛下都恐身陷险境,大隋社稷将倾啊!”
炀帝站在辽东城下,望着固若金汤的城墙,又看着身后衣衫褴褛、面有菜色的士兵,进退两难,又羞又怒,骑虎难下,心中虽恨,却也知再打下去,必遭大败。就在他咬牙打算下令死战、破釜沉舟之际,高句丽国王高元突然派遣使者来到隋军大营,使者光着上身、自缚请罪,一路膝行至炀帝面前,俯首谢罪,言辞谦卑,还将叛逃高句丽的隋臣斛斯政五花大绑,押送至军前,亲口承诺愿永远向大隋称臣纳贡,年年进贡、岁岁来朝。
炀帝见高句丽主动请降,还送回了叛臣斛斯政,以为自己天威浩荡,三征辽东终于大功告成,一雪前耻,当即喜出望外,也顾不得是否占据寸土、是否真正取胜,立刻答应受降,传旨全军即刻班师回朝。
可隋军撤退的命令一下,本就涣散的军纪彻底崩溃,士兵们再也无心列队,争相奔逃,丢盔弃甲,乱作一团,如同散沙。高句丽见隋军狼狈不堪、毫无防备,趁机派出轻骑出兵追击,一路掩杀,斩杀无数隋军,抢走无数粮草、兵器、辎重。所谓的三征大捷,不过是得了一个叛臣、赚了一句空口请降的承诺,隋朝一寸土地未占,一丝实际功劳未立,反倒耗尽了大隋数代积累的府库钱粮,死伤数十万将士与民夫,天下百姓嗤笑不已,朝野上下文武百官,更是寒透了心。
炀帝车驾行至邯郸,心中余怒未消,下令将斛斯政扔进巨型铜锅,活活烹杀,再将尸体肢解,扔在洛阳街头,任由路人践踏,手段残忍到了极点。经过三次辽东之战,大隋国内青壮年男子几乎死光、逃光,田地无人耕种,国库空空如也,民心尽失,四海离心,万里江山摇摇欲坠,覆灭已是早晚之事。
第三节 李密巧计脱囚网 千里投奔瓦岗寨
杨玄感兵败兵败身死之时,李密趁乱逃出重围,改名换姓,四处流浪藏身,先后投奔郝孝德、王薄率领的义军,却因出身士族、胸有谋略,不被草莽首领重用,反倒遭人猜忌排挤,最后穷得连饭都吃不上,衣衫褴褛,形同乞丐,在乡间乞讨度日。没过多久,他的行踪被隋军斥候察觉,终究被官兵抓获,戴上沉重的木枷铁锁,押往洛阳等待处斩,一同被关押的还有几十名杨玄感的旧部,众人日夜被甲兵严密看守,只等炀帝圣旨一到,便要开刀问斩,身首异处。
牢房内阴暗潮湿,霉味刺鼻,众人戴着枷锁,垂头丧气,不少人默默垂泪,满脸绝望。李密见众人颓丧,压低声音,语气坚定地劝道:“炀帝残暴无道,滥杀无辜,我们落在他手里,绝无半点活路。与其坐以待毙、引颈受戮,不如拼死逃出囚笼,再举义旗,反抗暴隋,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!”
众人哭着摇头,有个中年将领捶着枷锁叹道:“玄邃公,我们枷锁缠身,动弹不得,看守甲兵日夜不离,戒备森严,便是插翅也难飞,如何能逃啊?只能认命了!”
李密微微一笑,神色从容,胸有成竹道:“大家不必绝望,把身上所有的金银财物、碎银首饰,尽数交给我,我自有办法救众人逃出这死牢,重获自由!”众人半信半疑,可眼下已是绝境,别无他法,只得将身上仅有的碎银、玉佩、首饰,尽数悄悄递给李密。李密暗中将财物藏好,寻机买通了看守牢房的小校,重金许诺,约定好深夜越狱的时间。
当天夜里,月色昏暗,乌云蔽月,正是越狱的好时机。李密提前准备了酒肉,请看守的小校与几名兵卒饮酒。看守见了白花花的银子,又有酒肉解馋,顿时放松警惕,推杯换盏,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,倒在地上鼾声如雷,不省人事。李密奋力挣开被酒意松懈的枷锁,又拿起偷偷藏起的铁钳,帮众人一一打开锁链,低声急促催促:“快!趁夜色逃出牢房,分头出城,各自逃命,日后有缘,再聚一处,共举反隋大旗!”
众人感激涕零,对着李密连连叩拜,而后四散奔逃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李密乔装成衣衫破烂的乞丐,昼伏夜行,避开沿途关卡的巡查,先逃到淮阳隐居,而后辗转往东郡而行。他听闻东郡瓦岗寨的翟让聚集数万义军,军纪严明,不扰百姓,还开仓济贫,是关东一带势力最强、最得民心的反隋义军,当即下定决心,前往瓦岗投奔,共谋反隋大业。
半路上,李密偶遇旧友王伯当,王伯当一见李密,大惊失色,连忙拉着他躲进密林,急声道:“玄邃兄!你怎么还敢在外行走?朝廷正悬赏千金捉拿你,各州郡县都画着你的画像,到处都在搜捕,你快随我躲起来!”
李密朗声一笑,毫无惧色:“我正要投奔瓦岗翟让,与天下英雄共图反隋大业,贤弟可愿与我同行?”
王伯当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:“翟公为人宽厚仁义,正广招天下贤士,兄长有经天纬地之才、定国安邦之策,此去瓦岗,必定被委以重任!我这就带你前往瓦岗寨!”二人乔装改扮,风餐露宿,历尽千难万险,终于赶到了瓦岗山下。
第四节 翟让聚义瓦岗寨 李密献策定根基
瓦岗寨坐落于东郡韦城,依山傍水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寨门筑有高墙箭楼,戒备森严,寨内聚集着数万饥民、流民、逃避徭役的壮士,皆是不堪隋朝暴政,前来投奔求生。首领翟让本是东郡法曹,因秉公执法、得罪贪官上司,被判死罪,后越狱逃到瓦岗,落草为寇。他为人宽厚仁慈,不杀无辜、不抢百姓,专劫贪官污吏、富商豪强,深得军心与民心,手下还有单雄信、徐世勣等猛将谋士,个个骁勇善战、有勇有谋。
王伯当带着李密走进瓦岗聚义厅,翟让端坐正中虎皮椅上,上下打量李密,见他虽衣衫朴素,却气度不凡、谈吐儒雅,绝非寻常草莽之辈,当即开口问道:“先生是名门之后,四世三公的贵胄,为何屈尊来投我这绿林山寨?”
李密拱手作揖,朗声道:“翟公虽起于草泽,却体恤百姓、开仓济贫,救万民于水火,比隋朝那些贪官污吏、残暴昏君,强过百倍千倍!如今天下大乱,炀帝三征辽东,耗尽民力,百姓苦不堪言,正是英雄豪杰取天下、定乾坤的大好时机。翟公拥数万精锐兵马,占据瓦岗天险,又深得天下民心,若能夺取朝廷官仓、收拢四方人心、占据中原腹地,何愁反隋大业不成,何愁不能安定天下!”
徐世勣闻言,当即起身行礼,恭声道:“李兄所言极是!我等如今只靠劫掠商旅为生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愿听先生高见,指点瓦岗前程!”单雄信也跟着拱手附和,恳请李密留下,执掌全军军机。
翟让大喜过望,亲自走下虎皮椅,扶起李密,当即拜他为军师,掌管全军军务,凡事皆听李密谋划。李密落座后,立刻献上定基妙计:“瓦岗周边有兴洛仓、回洛仓、黎阳仓三大朝廷官仓,存粮数百万石,足够天下百姓十年之用!如今天下百姓最缺的就是粮食,谁有粮食,谁就能得民心!我们先拿下荥阳,扼住中原咽喉要道,再出奇兵夺取兴洛仓,开仓放粮,赈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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