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溃兵接过水壶,手指发抖,喝了一口。
“前头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炮跟下雨一样,还有飞机。”
“我们营有人刚到路口,就被炸散了。”
鹰眼听见这话,立刻问。
“哪个方向?大路还是铁路边?”
那溃兵下意识回答,“铁路边。”
“北边来的,沿路全是人,有兵,有老百姓。”
“都说鬼子往南压,前头守军顶得苦。”
鹰眼把这个信息记下。
溃兵的话乱,可乱话里也有真东西。
连长很快赶来,听完鹰眼几句汇报,脸色更紧。
“我们得加快。”
“路上碰到溃兵,不许冲突扩大。”
“能问情报就问,能收拢就交后队。”
“咱们的任务,是北上!”
一句“北上”,把所有人的心都拽回了主线。
赤色军团刚过黄河,不能在路边跟溃兵耗着。
东瀛强盗正在往龙国腹地撕口子,他们要赶到平型关以西的大营镇方向集结待命,要在山里找机会打出第一枪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
那几个溃兵让到路边,看着这支草鞋破枪的队伍从眼前走过。
一开始,他们眼里还有怀疑。
可看着看着,怀疑淡了。
这支队伍太稳了。
没有人乱跑,没有人抢路,没有人骂他们碍事。
这支队伍只是将背包压在肩上,枪带勒进衣服里,脚下不停。
一个年轻溃兵忍不住嘀咕。
“他们走这么快,不累吗?”
要是他们去支援,才不会这么急行军呢。
最先嘴硬的那个溃兵没接话。
他看见刚才嘲他的那个大嗓门战士,已经走到前面去了,还顺手把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兵拉了一把。
他忽然觉得脸更烫。
人家往炮火那边走,他往后跑。
谁硬谁软,脚底下已经说清了。
而先锋营,已经沿同蒲铁路一线徒步北上。
这条路不好走。
铁轨旁的碎石硌脚,土路被车轮压出深沟,偶尔一阵风吹过,扬起黄土,刮得人嘴里全是沙。
可先锋营的速度没有慢。
长征走出来的老兵,最懂一件事:很多时候,腿快一点,命就多一点,战机也多一点。
狂哥背着枪,走得汗流浃背,嘴还不闲着。
“兄弟们,别磨蹭!”
“咱们以前一昼夜能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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