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见愁的路,现在去打鬼子,腿还能变软?”
旁边一个新兵急喘不已,听到这话硬是咬牙跟上。
他心里话很简单。
老兵能走,他也能走。
要是还没见到鬼子就掉队,回头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先锋营的人?
先锋营的前身,先锋团的日行二百四十里,他们这些新兵可是都知道的!
炮崽也在走。
他瘦,背包压着肩,额头汗珠一颗接一颗,可他没喊累。
狂哥看见他嘴唇发白,伸手就把他背包往上一托。
“炮崽,别光顾着装硬,背带松了都不知道。”
炮崽赶紧抓住背带。
“哥,我能走。”
“知道你能走。”狂哥骂骂咧咧,“能走也得会省力。”
“别打鬼子还没开始,就把自己磨废了,软软第一个收拾你。”
软软正好从后面走近,听见这句,抬眼看了炮崽的脚。
“休息时我看你脚底。”
炮崽连忙点头,“哦。”
狂哥乐了,“瞧见没,这才叫威慑力。”
软软瞥了狂哥一眼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狂哥笑容当场一僵,弹幕瞬间乐了。
“软软:医嘱面前,众生平等。”
“狂哥刚准备当哥,下一秒成病号预备役。”
“这队伍打鬼子前,先被卫生员统一镇压。”
笑归笑,观众也看得出来,这种小打小闹都在撑着队伍往前。
赤色军团的急行军最为磨人。
没有炮火时,人会被路一点点耗干。
脚疼,肩疼,肚子空,心里还压着前线消息,越走越沉。
狂哥的插科打诨,软软的检查,鹰眼的提醒,老班长时不时一句骂,都是把人从疲惫里拽出来。
路上,逃难的百姓也越来越多。
有推独轮车的,有挑担子的,有背着孩子的。
有人抱着锅,有人抱着被子。
还有个老太太怀里揣着一个木牌位,走一步喘三口。
他们看到赤色军团的队伍,各种害怕。
前些日子,那些溃退兵经过村子,有人抢粮,有人强拉牲口,有人砸门找吃的。
老百姓已分不清那么多番号,只知道兵来了,门就得关。
一个小孩躲在妇人身后,眼睛怯怯看着狂哥肩上的枪。
狂哥本来嗓门大,见那孩子吓得缩脖子,立刻把声音压低。
“别怕。”
但那小孩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