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中动荡,镇妖司随时可能发难,必须让宁远尽快摸清对手。
“你需吃透镇妖司的战力,毕竟日后要以夜宸身份对上他们。”他沉声道,“司主战心君修为达金丹二十七变,是焕星州顶尖强者,功法诡异能操控人心战意,夜宸便是折在他的‘焚心诀’下。其下三大提督,皆是金丹十五变的硬茬,也是镇妖司压境的主力。”
“朱厌,性情暴戾如雷,惯用一对‘裂狱狼牙挝’——此器以上古朱厌兽骨混玄铁铸炼,杖首狼牙淬过幽冥业火,挥动时必引风火狂潮,如魔家四将火风琵琶之威。麾下铁骑亦皆配灵铁刃,曾一夜踏平三宗,尸山处竟凝出业火余烬。”
“赭杉军,主修先天防御功法,肉身堪比金毛犼,手持‘镇岳赭杉盾’。此盾乃千年赭杉精魄与昆仑玄岩所制,盾面刻先天八卦镇纹,可引山川之气凝障,堪比混元珍珠伞的防御之能,曾硬抗金丹二十变修士的本命法宝轰击而无损。”
“解锋,剑法诡秘如影,佩‘影罗淬魂剑’。剑体取阴寒陨铁混合噬魂草汁锻造,剑身隐有青芒,出鞘可敛去气息,刺中者必被剑中寒力封泥丸宫,如斩仙飞刀锁窍之效。补天帮三位长老皆悄无声息死于其剑下,连神魂都被剑器噬去大半。”
萧长卿顿了顿,补充道:“夜宸生前乃是金丹二十六变,距战心君仅一步之遥,这也是镇妖司忌惮补天帮的根本。而你修为尚浅、年纪偏轻,眉宇间的青涩难掩,仅凭相貌与姿态难以服众,必须解决这两个隐患。”
他盯着宁远的眉眼,心里快速盘算着——借无心先生的药压制少年气,再以“重伤后修为暂敛”圆谎,既瞒过众人,也为宁远留退路。可这份急切若被宁远看穿,难免会被拿捏分寸。
宁远自然清楚其中关键。年轻的面容与不足的修为都是致命破绽。他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的思绪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——那是他权衡利弊时的习惯,此刻却刻意放慢动作,添了几分沉稳。
“萧道友既有谋划,想必已有对策。”语气依旧淡漠,却带着笃定。他算准萧长卿不会只抛问题不解决。这份从容,既是伪装夜宸的气场,也是在博弈中占据主动,暗示自己并非只能被动接受安排。
“不错。”萧长卿笑道,“焕星州有一位神医无心先生,隐居在瘴气外围的落霞谷,擅长易容伪装与伤痕伪造,手法精妙绝伦,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难以识破。他曾受过夜宸恩惠,必会相助。我们先去寻他,在你身上复刻夜宸的十字伤痕——那是他早年对抗妖兽时留下的,贯穿左肩至右腰,是夜宸最显著的标识。”
“同时,”他眼中精光一闪,“我会让暗线立刻散布风声,称夜宸三月前并未战死,只是受重伤后隐匿陨灵渊疗伤,如今已然好转。此举一石三鸟:既能扰乱镇妖司的既定部署,也能先稳住帮中那些摇摆不定的长老与高手,更为你正式现身铺路。”
而萧长卿未曾明言的是——这消息一旦散出,引动的将不止是镇妖司。
远在数千里外,一座终年飘雪的山巅洞府中,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。她名苏祈,曾与夜宸有过一段极深的恩怨纠葛。腰间玉佩无风自颤,传来暗线急报。她指尖轻抚玉佩,眸中寒意如冰雪骤凝:“夜宸……未死?”
几乎同时,镇妖司总坛,战心君听着手下禀报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并未立刻下令,反而侧首对身旁阴影道:“传令朱厌,点齐三百铁卫,三日内抵陨灵渊外围。若真是夜宸……本座要活的。”
补天帮旧部亦闻风而动。几位忠心耿耿的堂主暗中联络,决议前往落霞谷一探究竟。他们不信萧长卿,却愿为“夜宸未死”这一线希望,再赌一次性命。
三方人马,因萧长卿一手散布的消息,正悄然向落霞谷汇聚。而这暗流,此刻尚在冰面之下。
商议既定,宁远便潜心调息三日。借助洞府的灵脉与萧长卿提供的丹药,他将体内锁灵之力彻底清除,真元也恢复了七八成。
期间青禾来过一次,见二人相谈甚欢,虽心有疑惑,却也识趣地未曾多问,只急切告知萧长卿:“帮中几位长老已在私下商议分权,镇妖司的人也频频接触外门高手。再无定论,恐生大变。”
第三日清晨,三人即刻动身前往落霞谷——青禾带来的消息迫在眉睫,容不得耽搁。
萧长卿在前引路,刻意避开镇妖司巡逻据点,同时余光频频扫向身后的宁远,暗自核验他的伪装。只见宁远始终落后他半步,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久经上位的沉敛,步伐沉稳无半分虚浮,全然褪去往日灵动。周身元磁之力被揉碎重铸,化作夜宸独有的杀伐冷意。眼神平视前方,对周遭瘴气动静视若无睹。
唯有指尖微不可查的颤动,暴露了他尚在适应这份“冷寂”。
宁远亦察觉萧长卿的试探,刻意维持姿态的同时心中盘算:萧长卿的急切,恰恰说明自己的“价值”。但这份伪装越是关键,越要攥紧主动权,绝不能沦为他的傀儡。
落霞谷与陨灵渊的瘴气截然不同。谷内繁花似锦,灵气充沛,谷底潺潺流水,鸟鸣不绝,宛若世外桃源。谷中一间竹屋前,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研磨草药。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却红润饱满,周身萦绕着温和的药香。
“无心先生。”萧长卿上前拱手,语气恭敬。
无心先生抬眸,目光先落在萧长卿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