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洪湖藕炖得粉烂,比深圳的海鲜粥扎实多了!”
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,长卷发沾了点热干面的油雾,发梢轻轻蹭过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,软乎乎地扫过膝头。他捏起筷子搅动碗里的米粉,粗韧的米粉裹着醇厚的芝麻酱在指尖打转,香气扑鼻。“李师傅,最近有没有……穿长卷发的男人来过早?头发长度跟我差不多,说话带着外地口音。”
李师傅正握着长勺往碗里浇酱汁,闻言手腕顿了顿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有!上礼拜三早上,来了个后生,头发烫得卷卷的,快到胸口,穿件黑色夹克,要了碗热干粉,还特意嘱咐加双倍芝麻酱。他还问我‘律师事务所的后门怎么走’,我当时还琢磨,这后生头发倒是灵醒,就是吃法奇怪,武汉人哪有吃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的,不嫌腻得慌?”
“双倍芝麻酱……”欧阳俊杰的指尖蹭过碗沿的油迹,语气依旧漫不经心,眼底却闪过一丝笃定,“纪德说过,‘刻意的模仿里,藏着暴露的破绽,像热干面加太多酱,反而盖过了米粉本身的本味’。他特意要走后门,说明是想从暗格那边潜入,避开正门的监控,怕留下痕迹。”
汪洋刚吸溜完一碗热干粉,把蜡纸碗底的芝麻酱都舔得干干净净,小眼睛瞪得溜圆,一口武汉话脱口而出:“我的个亲娘!这模仿得也太像了!要不是他吃法古怪,我都以为是俊杰你自己去的!李师傅,他有没有说去事务所做么斯?比如拿东西或者找人?”
“说了!”李师傅放下长勺,抬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他说‘找王律师拿份旧合同’,我还特意指给他看,‘后门在巷子里头,最近在修水管,路不好走’。后来我看见他从后门进去,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,比你这帆布包还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么斯。”
张朋摸出手机,屏幕上恰好弹出牛祥的消息,附带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:“律师事务所后门的监控,上礼拜三被人用口香糖粘住了,刚好遮住暗格的位置。俊杰,这肯定是那个假‘长卷发’干的,他不光偷了暗格里的假零件,还故意嫁祸给你。”
“再慢些琢磨。”欧阳俊杰舀了一勺藕汤,粉糯的莲藕在嘴里轻轻一抿便化开,清甜的汤汁漫满口腔。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阳光透过红砖墙的缝隙落在他脸上,映出几分沉静。“卡夫卡曾说,‘刻意的破坏里,藏着未说出口的目的,像修水管的围挡,看似是阻碍,实则是掩护’。你们看李师傅摊前的修水管牌子,上礼拜三根本没有工人来施工,那是假‘长卷发’自己立的,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看见他从后门进出。”
肖莲英突然一拍大腿,藕汤的油星溅到裤子上也浑然不觉,语气急切:“对了!上礼拜三我来买热干面,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在巷口晃悠,工装背后印着‘光乐模具’的标识,手里拿着个小铁盒,跟俊杰你包里的那个大小差不多。我当时以为是来修水管的工人,就没往心里去!”
“光乐模具!”刑英发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,屏幕里的他正坐在深圳的肠粉摊前,工装袖口还沾着机油,语气急促,“俊杰,我刚从光乐厂打听清楚,向开宇上礼拜三请假回武汉了,说家里有事,其实是去给韩华荣送东西。那个小铁盒,说不定装的是假零件的清单!”
欧阳俊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,调出向开宇的照片——正是李师傅描述的穿黑色夹克的长卷发男人,只是照片里的他留着短发,眉眼锐利。“里尔克说,‘伪装是暴露的前奏,像热干面的酱,裹得再厚,也藏不住米粉的本味’。他戴的是假发,你们看照片里他的耳后有颗黑痣,李师傅也说那个假‘长卷发’耳后有痣,错不了,就是他。”
一阵电动车的鸣笛声传来,牛祥骑着电动车冲了过来,车筐里装着刚买的苕面窝,油星印在塑料袋上,香气四溢:“俊杰!查到了!向开宇在武汉的亲戚有个仓库,就在硚口,门牌号是三十三号,刚好和小月亮刻痕的数字对应!仓库的锁是单引号武汉锁厂单引号一九九三年的老款,跟你手里的钥匙是一套,就是不知道另一把钥匙在谁手里!”
“三十三号……”欧阳俊杰放下筷子,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眼神清亮,“一九九四年光阳厂的旧账本里记载过,‘硚口三十三号仓库,存放假零件十箱’。向开宇现在去那里,肯定是想把零件运去深圳,和韩华荣汇合。”
一行人朝着硚口方向快步走去,路边的早点摊依旧人声鼎沸,“热干面嘞——豆皮——”的吆喝声混着自行车的铃铛声,充满了市井烟火气。仓库是用红砖砌成的,墙面爬着些许青苔,门牌号“33”被红漆涂得发亮,锁孔旁边果然刻着个小月亮,与武汉锁厂钥匙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“俊杰,用钥匙试试!”张朋凑上前,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锁孔上,语气急切,“说不定能打开,里面既有假零件,也有向开宇的罪证!”
欧阳俊杰掏出钥匙,指尖蹭过冰凉的锁孔,却没有贸然插入:“加缪说过,‘看似匹配的钥匙,未必能打开对应的锁,像热干面的酱,不是所有米粉都能裹住’。你们看锁孔里,卡着一根细铁丝,是故意用来阻碍我们的。向开宇就是想引我们来这里,说不定里面有埋伏。”
牛祥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片,边缘磨得锋利,泛着金属光泽:“我跟巷口修锁的刘爹学过两手!这种老款铁锁,用铁片左挑右拨就能打开,比钥匙还灵便!”说着,他将铁片插进锁孔,轻轻转动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锁开了。
推开仓库门,一股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。仓库内堆着十几个木质盒子,每个盒盖上都贴着“塑料件”的标签,字迹模糊。打开其中一个盒子,里面果然装着假零件,与之前在深圳查到的样式一模一样,盒子底部还压着一张字条,是向开宇的字迹:“韩华荣在深圳码头等候,这批零件即刻运往马来西亚,路文光的旧合同在木盒最底层,此事乃老周告知,无需多问。”
“路文光的旧合同!”汪洋扑过去翻找木盒,小眼睛瞪得溜圆,语气激动,“我的个亲娘!这合同上写着‘一九九四年光阳厂假零件由韩华荣负责销售’,还有路文光的签名——这就是韩华荣的罪证!俊杰,我们现在赶紧去深圳抓他!”
“再等等。”欧阳俊杰捏起合同,指尖仔细摩挲着签名处,长卷发垂落在木盒上,仓库的风带着霉味吹过,让字迹愈发清晰。“卡夫卡说,‘刻意留下的证据,藏着更深的陷阱,像豆皮里的糯米,看着饱满,实则未熟’。你们看合同的日期,是用圆珠笔改过的,把一九九四年改成了一九九五年。向开宇想让我们误以为这是新合同,其实是早已失效的老合同,他早就把新零件运走了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,肖莲英发来消息,附带一张监控照片:“律师事务所附近的监控拍到向开宇了,他刚上了去深圳的高铁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,看样子里面装着账本。俊杰,你们快追!别让他跑了!”
视频里的刑英发急得跳脚,语气焦灼:“我现在就去深圳北站等你们!光乐厂的工人说,韩华荣的船明天一早就要启航,要是赶不上,这批假零件就会被运去马来西亚,到时候想追就难了!”
欧阳俊杰将合同放进帆布包,钥匙在指尖轻轻转动,眼神沉静而坚定:“里尔克说,‘追逐不是目的,找到源头才是根本,像熬藕汤,得找到最粉糯的藕,汤才够鲜美’。向开宇手里的账本是假的,真账本肯定还在武汉,说不定就在律师事务所的暗格里,我们之前只是没仔细查找。”
一阵三轮车的轰鸣声传来,李师傅骑着三轮车追了过来,车斗里装着刚炸的油饼,塑料袋“窸窣”作响,香气扑鼻:“俊杰,你们忘带早点了!这油饼没分层,芝麻撒得多,路上垫垫肚子。我刚看见向开宇的亲戚来仓库,嘴里念叨着‘向开宇让我把木盒里的旧合同烧了’,你们快回去看看,别让他把证据毁了!”
一行人立刻往回跑,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,巷口的热干面摊依旧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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