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浓郁的香气。欧阳俊杰拎着油饼,指尖蹭过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,冰凉的触感让思路愈发清晰。武汉的风里,藏着深圳的线索,像这醇厚的芝麻酱,看似浓稠,实则早已将所有真相裹成一团,等待被层层剥开。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光,暗格里的秘密,正悄然等待着被揭开。
武昌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,李师傅就握着长筷子,反复搅动着瓷缸里的芝麻酱。深褐色的酱体裹着细密的油星,搅开时泛着绵密的气泡,蜡纸碗在案头摆得齐整,碗沿还沾着昨晚没擦净的芝麻,透着烟火气。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,长卷发垂到胸前,发梢轻轻蹭过帆布包侧露的武汉锁厂钥匙,软乎乎地扫过膝头,指尖捏着半块刚咬过的鸡冠饺,塑料袋里的猪肉馅混着葱花的香气,在空气中缓缓弥漫。
“俊杰,再拌哈子!热干面放凉了就坨了!”李师傅操着地道的武汉方言,手腕一扬,长筷子将芝麻酱均匀地浇在宽米粉上,语气带着关切,“今早巷口王婆婆跟我说,‘看见个深圳来的后生,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到处问你住哪’,看那样子急得很,比上次来的新加坡游客还迫切,说不定是来找你查案的。”
汪洋捧着蜡纸碗,热干面的酱汁沾了满嘴角,他舔了舔嘴唇,小眼睛瞪得溜圆,语气夸张:“我的个亲娘!这宽米粉比细粉嚼着得劲多了!李师傅,您这辣萝卜丁能不能再添点?我跟您说,上次在新加坡吃的肉骨茶,辣度还没您这萝卜丁一半够味,简直是‘吃藕丑’的清淡,一点都不过瘾!”
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,刚要说话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牛祥发来的消息,附带一段监控录像:“俊杰,查到那个穿工装的男人了,是光乐厂的老工人,叫陈阿福,跟老周是表兄弟。他上礼拜三跟着向开宇去过律师事务所,手里的铁盒里装的不是清单,是打开暗格的工具。”
“陈阿福……”欧阳俊杰指尖敲击着桌面,眼神深邃,“看来老周早就布好了局,让向开宇模仿我的样子偷零件,再让陈阿福销毁证据,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去深圳,他们好趁机把剩下的假零件转移。”
肖莲英端着保温桶,刚要说话,就看见巷口走来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头发卷曲,耳后有颗黑痣,正是向开宇!他手里拎着公文包,神色慌张,正朝着律师事务所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“是向开宇!”肖莲英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,“他怎么又回来了?不是已经上高铁去深圳了吗?”
欧阳俊杰示意众人保持安静,指尖轻轻按住帆布包里的钥匙,眼神锐利:“他肯定是回来拿真账本的,之前的假账本只是诱饵。汪洋,你去巷口盯着,别让他跑了;张朋,你联系牛祥,让他调律师事务所周围的监控;我跟肖莲英进去看看,摸清他的动向。”
几人迅速分工,欧阳俊杰和肖莲英顺着巷子绕到律师事务所后门,只见向开宇正蹲在暗格前,手里拿着小铁盒,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锁芯。阳光落在他的卷发上,映出几分慌乱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快打开,拿到账本就走,不能被欧阳俊杰发现……”
欧阳俊杰悄悄绕到他身后,语气平静:“向开宇,别白费力气了,你以为模仿我的样子,就能嫁祸给我吗?”
向开宇猛地回头,脸上满是惊愕,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铁盒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你不是应该去深圳追韩华荣了吗?”
“韩华荣只是个幌子,我早就知道你才是老周的棋子。”欧阳俊杰一步步走近,长卷发在风中微微扬起,“你戴假发、学我的穿着,甚至刻意模仿我的言行,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我偷了零件,可你忘了,武汉人吃热干面不会加双倍芝麻酱,这就是你的破绽。”
向开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缓缓站起身,眼神凶狠:“既然被你发现了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老周说了,只要拿到真账本,就放我一条生路,我不可能让你坏了我的事!”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着欧阳俊杰刺了过来。
肖莲英见状,立刻捡起身边的木棍,朝着向开宇的胳膊狠狠砸去。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向开宇吃痛,下意识地捂住胳膊。欧阳俊杰趁机上前,反手将他按在墙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说!真账本在哪?老周和韩华荣要把假零件运到哪里去?”欧阳俊杰的语气带着威压,眼神锐利如刀。
向开宇挣扎着,却挣脱不开,语气带着不甘:“我不知道!我只是按老周的吩咐办事,真账本在他手里,假零件要运去越南,明天一早的船……”
就在这时,汪洋和张朋匆匆赶来,牛祥也带着几名警察赶到现场。警察迅速将向开宇控制住,戴上手铐。牛祥拿着手机,语气激动:“俊杰,查到了!老周和韩华荣明天一早要在汉口码头登船,把假零件运去越南,我们现在就去布控!”
欧阳俊杰捡起地上的铁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打开暗格的工具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汉口码头的登船时间和船号。他将纸条递给警察,语气坚定:“走,去汉口码头,彻底端掉他们的窝点!”
一行人朝着汉口码头快步走去,晨光洒在身上,温暖而有力量。肖莲英拎着保温桶,笑着说:“等办完这件事,我给你们熬藕汤,再去李师傅那里买热干面,加双倍芝麻酱,让你们尝尝武汉的味道!”
欧阳俊杰笑着点头,指尖蹭过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,长卷发在风中飞扬。深圳的迷雾与武汉的烟火,终于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,小月亮刻痕的秘密,即将被彻底揭开,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,也终将在阳光下无处遁形。
汉口码头的晨光刚漫过船舷,一艘货轮正静静停泊在泊位边,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,显得格外隐蔽。老周和韩华荣站在甲板上,神色紧张地看着手表,身边堆着几个黑色箱子,里面正是准备运往越南的假零件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怎么向开宇还没来?”韩华荣的语气带着焦躁,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”
老周皱着眉头,眼神阴鸷:“别慌,向开宇办事一向稳妥,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了麻烦。我们先登船,等他拿到真账本就过来汇合。”
就在他们准备登船时,一阵警笛声传来,几辆警车迅速包围了码头。欧阳俊杰带着众人走了过来,眼神坚定:“老周、韩华荣,你们涉嫌生产、销售假零件,勾结他人销毁证据,现在被捕了!”
老周和韩华荣脸色大变,转身想跑,却被警察迅速控制住。韩华荣挣扎着,语气不甘:“我不甘心!我们筹划了这么久,怎么会被你发现?”
“因为你们太刻意了。”欧阳俊杰走到黑色箱子前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假零件,“刻意模仿、刻意留下证据、刻意转移注意力,可越是刻意,就越容易暴露破绽。就像热干面加太多酱,终究会盖过本味,你们的诡计,也终究会被揭穿。”
警察将老周和韩华荣戴上手铐,押上警车。阳光渐渐升高,洒在码头上,驱散了所有阴霾。刑英发看着被查封的假零件,松了口气:“终于结束了,以后光乐厂再也不会有假零件了。”
欧阳俊杰拿起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,看着上面的小月亮刻痕,微微一笑。从深圳的码头到武汉的巷弄,从迷雾重重到真相大白,这枚钥匙见证了所有的曲折与坚守。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正义,终将守护着每一座城市的安宁。
几天后,一行人再次来到李记热干面摊。李师傅端来热气腾腾的热干面,笑着说:“听说你们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了,真是好样的!这碗热干面,我给你们加双倍芝麻酱!”
汪洋捧着碗,吃得津津有味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才是武汉的味道!够劲!”
欧阳俊杰搅着碗里的热干面,芝麻酱的香气在舌尖蔓延。阳光透过蓝布棚,洒在众人身上,温暖而惬意。这场跨越深圳与武汉的迷局,终于在一碗热干面的香气里,画上了圆满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