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好像还涉及到一些……不太靠谱的指认?沈警官,不是我多嘴,像黄强这种人,劣迹斑斑,有多次寻衅滋事、盗窃的前科,他的话,怎么能信?他为了脱罪,或者被人收买,胡乱攀咬,诬陷好人,是很有可能的。警方办案,还是要慎重啊,尤其是涉及到像张宏远先生这样的知名人士,更要注重证据的客观性和合法性,不能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,办成冤假错案,那影响可就太坏了。”
这番话,软中带硬,既质疑了黄强证词的可信度,又隐隐给沈冰扣上了“办案不慎重”、“可能被利用”、“造成冤假错案”的帽子,同时还抬出了张宏远“知名人士”的身份施加压力。
沈冰心中冷笑。果然来了。质疑证人,施加压力,这是这类案件中对方律师的标准操作。她早有准备。
“李律师,关于证人的证言是否采信,我们会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判断,也会依法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各项诉讼权利。这一点,无需担心。”沈冰的语气依旧平稳,“另外,关于你提到的黄强有前科的问题,我们自然清楚。但正因如此,我们更会仔细甄别他供述的真实性。目前,我们掌握的证据,并非只有黄强一人的口供。调查还在进行中,在结论出来之前,一切都有可能。也请李律师转告张宏远先生,配合警方调查,是每个公民的义务。如果他是清白的,警方自然会还他清白。但如果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,也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。”
她的话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会审慎调查的态度,又暗示了掌握其他证据,同时强调了法律的严肃性和一视同仁,堵住了对方“特殊对待”的企图。
李维明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他感觉到,眼前这位年轻的女警官,比他预想的要难对付得多。冷静,沉稳,逻辑清晰,丝毫不为他的话语所动,也没有透露任何有价值的内部信息。
“沈警官说的是,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。”李维明重新挂上职业化的笑容,站起身,“那我就不多打扰了。这份材料,还请沈警官和贵局领导仔细阅处。另外,我当事人张宏远先生身体不适,近期需要静养,如果警方有什么需要核实的情况,可以直接联系我。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他递上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,上面只有名字、律师头衔和一个手机号码。
沈冰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好的,如果有需要,我们会联系你。”
“那好,告辞。”李维明微微颔首,拿起公文包,转身离开了接待室。他的步伐依旧稳健,背影挺直,但沈冰能感觉到,那看似从容的外表下,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送走李维明,沈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对方律师来得如此之快,态度如此强硬,恰好说明了黄强的指认,击中了张宏远的要害!他急了!所以才会立刻派出律师,试图用法律和舆论的压力,将调查扼杀在萌芽状态,至少,是干扰和拖延。
但沈冰岂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?李维明的威胁和暗示,反而更加坚定了她一查到底的决心。她拿着那份律师函和李维明的名片,快步走向周队长的办公室。
“周队,张宏远的律师刚走。”沈冰将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,重点说了李维明质疑黄强证词、施加压力的情况,并将那份律师函递了过去。
周队长看着律师函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文件扔在桌上:“这个张宏远,动作真快!律师都派来了!小沈,看来黄强的口供,真的捅了马蜂窝了。”
“周队,我觉得这是好事。”沈冰冷静地分析,“对方越是反应激烈,越是说明我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,戳到了他们的痛处。李律师看似强硬,但其实色厉内荏,他反复质疑黄强的证词,正说明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黄强开口!我们应该趁热打铁,一方面固定好黄强的口供,防止他翻供;另一方面,立刻着手调查那个中间人‘斌哥’,以及张宏远给黄强现金的来源。只要找到其中一环的确凿证据,就能撕开突破口!”
周队长抽着烟,沉默地思考着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。动了张宏远,后续的麻烦和压力,他比沈冰更清楚。但沈冰说得对,现在退缩,不仅前功尽弃,还可能授人以柄。而且,那份匿名举报材料和黄强的口供,已经将案子推到了这个地步,不查下去,无法交代。
“查!继续查!”周队长最终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下了决心,“你牵头,加派人手,重点查那个‘斌哥’!还有,张宏远公司的账目,特别是近期的大额现金往来,看看有没有线索!注意方式方法,尽量低调,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,黄强那边,加强看管,注意安全,防止有人‘灭口’或者威胁他翻供!”
“是!周队!”沈冰精神一振,立刻应道。
“还有,”周队长叫住她,目光深沉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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