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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聂郎中的名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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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表示。赵德贵也不在意,笑眯眯地坐了会儿,喝了碗茶,便告辞离去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孙伯年冷哼一声,对聂虎低声道:“这老狐狸,最会见风使舵。以前觉得你是麻烦,现在见你有了用处,名声也起来了,就想拉拢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    聂虎点点头。他自然明白。赵德贵的“善意”,是建立在“聂郎中”有价值的基础上的。这份关系,脆弱而现实。但他并不排斥,在村子里,有村长的认可,很多事情确实会方便许多。

    而曾经在村里横行一时的王大锤,自从那次手腕被拂断、又亲眼目睹聂虎一掌接下李铁手后,便彻底销声匿迹。听说手腕接是接上了,但落下了病根,阴雨天疼得厉害,再也使不上大力气。他那个跟班麻杆,之前被聂虎伤了手腕,倒是好了,但似乎吓破了胆,见到聂虎就绕道走。黑皮更是彻底老实了,见到聂虎远远就低头。王大锤家似乎也收敛了许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。村里人私下都说,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,不对,是聂郎中替天行道了。

    曾经喧嚣一时的、关于“宝贝”、“灾星”的流言,早已如烈日下的朝露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对“聂郎中”医术和人品的交口称赞。连镇上刘老四那边,也再没有动静传来,仿佛那日的狼狈逃离和后续的试探,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聂虎交口称赞。总有一些人,或是因为嫉妒,或是因为固有的偏见,私下里还是会嘀咕几句“年纪太小”、“靠运气”、“说不定是孙郎中在背后帮忙”之类的话。但这些声音,在主流的一片赞誉中,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   林秀秀再没有在夜晚偷偷来过。但聂虎知道,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。他经常能在清晨打开院门时,看到门槛外放着还带着露水的新鲜野菜,或是几个圆滚滚的、洗得干干净净的鸟蛋。有时是张婆悄悄送来的,有时是铁蛋那孩子飞快地跑来放下就跑,但聂虎知道,这些东西,大多都来自那个心思细腻、却又不敢再轻易靠近的女孩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道谢,也没有刻意寻找。只是每次看到那些东西,心中总会泛起一丝淡淡的、复杂的暖意。他将这份心意默默记下,在给张婆复诊时,会多叮嘱几句,开的方子里,也会悄悄加入几味能宁心安神、对老人有益的药材。

    日子,就在这平淡、充实、却又悄然改变中,一天天过去。秋意已深,冬天不远了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天色有些阴沉,北风呼啸。聂虎刚送走一个前来复诊的、腹痛已经大好的妇人,正在整理桌上的脉案,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村民那种或急切、或迟疑的步伐,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惶急、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脚步声,停在门口,轻轻叩门。

    “聂郎中……孙郎中在吗?”一个带着浓重鼻音、有些耳熟的中年女声响起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
    聂虎起身开门。门外站着的是村东头杨木匠的媳妇,杨氏。她眼睛红肿,脸上泪痕未干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厚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,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大、同样眼睛红红、怯生生拉着她衣角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“杨婶?怎么了?孙爷爷出诊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聂虎侧身让她进来,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襁褓上。襁褓里传来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小猫般的啜泣声,声音嘶哑断续,很不正常。

    “聂郎中!求求你!看看俺家小宝!”杨氏一进门,噗通就跪下了,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从昨天下午开始,就发烧,抽风,小脸通红,喂奶也不吃,只会哭,声音越来越小……俺怕……俺怕他……”

    聂虎连忙扶起她:“别急,杨婶,慢慢说。把孩子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将杨氏扶到桌边坐下,接过那个小小的、滚烫的襁褓。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。孩子约莫三四个月大,此刻双目紧闭,脸颊赤红,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急促而微弱,小小的身体不时抽搐一下,发出痛苦的、细弱的呜咽。伸手一摸额头,烫得吓人。

    高热惊厥!婴儿急症!非常危险!

    聂虎神色一凝。这种病,发病急,变化快,尤其是这么小的婴儿,处理不当,极易留下后遗症,甚至夭折。孙爷爷不在,他必须立刻处理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除了发烧抽风,有没有呕吐、腹泻?出过疹子吗?”聂虎一边快速询问,一边将孩子平放在桌上铺好的干净棉布上,解开襁褓,仔细检查。

    “昨天……昨天下午开始的。先是有些蔫,不爱吃奶,摸着有点热,俺没在意,以为着凉了。到了晚上,突然就烧起来,浑身滚烫,还抽……抽了几下。没吐,也没拉,身上……身上好像有点小红点,不多……”杨氏语无伦次地回忆着,满脸绝望。

    聂虎检查孩子身上,果然在胸背和四肢发现了一些稀疏的、针尖大小的红色皮疹。咽喉有些红肿。结合高热、惊厥、皮疹……是幼儿急疹?还是别的什么疫疹?他不敢确定。但无论如何,当务之急是退热、止痉、防止脱水和高热损伤大脑。

    “去打盆温水来,不要太烫。再找点干净的软布。”聂虎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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