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ofile 削瘦,眉峰如刃,可唇角却微微扬着,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“那宅子……修缮过了吗?”
“修了半年。前月刚完工。厨房换了新灶,说是按你说的‘通风要好,不然油烟呛人’;西厢改成了药房,架子是你画的样式;后院挖了口井,水质我让人验过,适合煎药。”
她听得愣住:“你连这些都改了?”
“你若进门,不能委屈。”
她鼻子一酸,赶紧扭头看向河面,假装在看灯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哪样?”
“什么都替我想好,让我没法拒绝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没法拒绝。”他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她,“我是怕你来了,嫌不好,转身就走。所以能做的,我都做了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踮脚,凑近他耳边,轻轻说:“夫君,我告诉你一句实话——就算你住茅草屋,只要你在,我就肯去。”
他浑身一震,抬手握住她手臂,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印子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哑声。
“我说,就算你住茅草屋,我也嫁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“霍云霆,我萧婉宁,心悦于你,非你不可,此生不改,天地为证。”
他猛地将她抱起,离地半尺,转了一圈。她惊叫一声,本能搂住他脖子,笑声洒了一路。
“你疯啦!放我下来!”
“不放。”
“有人看着呢!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
他抱着她往前走,步子稳得像扛着什么珍宝。她趴在他肩上,看见河边柳枝拂水,灯影碎成金点,远处鼓乐隐约,像是为他们送行。
走到巷口,他才放下她。她站稳,拍了拍裙摆,脸颊发烫。
“你刚才……抱得我头晕。”
“我也有点晕。”他摸了摸后颈,“三年了,头一回这么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终于等到你点头了。”
她抿嘴笑了笑,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:“喂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花灯、鞋、婚书,连宅子都收拾好了——你是不是算准了今晚我会答应?”
他不答,只看着她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你要是不答应,我该怎么办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——我就天天去你医馆门口站着,提一筐鸡蛋,说是送病人补身子,其实是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堂堂锦衣卫侍卫长,去送鸡蛋?”
“送十年也愿意。”
“那我要是嫁别人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要是真嫁了呢?”
“那我就把那人打一顿,然后把你抢回来。”
“你这是强抢民女!”
“对你,我不讲律法。”
她瞪他,可眼里全是笑。
他伸手抚了抚她鬓边碎发,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。
“婉宁。”他第一次这么叫她名字,不带姓,也不加敬称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,愿意嫁给我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掌心。
那一瞬,他反手握住,十指相扣,牵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巷子窄,两人并肩有些挤,他就让她走里面,自己贴着墙根。路过一处矮窗,窗内传来妇人哄孩子的声音,奶声奶气地念着:“上元灯,照团圆,良人牵我过桥南……”
萧婉宁脚步慢了慢,霍云霆察觉,也跟着停下。
“你也想孩子了?”他问。
“现在就想?”她斜他一眼。
“我是说,将来。”
“将来当然想。”她轻声道,“想要个像你的,黑眉大眼,板着脸装严肃,其实心里软得很。”
“要是像你呢?”
“那更好,聪明伶俐,说话利索,治病救人,还能骂得你哑口无言。”
他低笑出声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“那咱们说好了——将来的孩子,随你姓,也随你志。”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两人走到她家院门前,青石台阶上还留着白日里洒水的湿痕。门楣上挂着两盏红灯笼,是阿香早上挂的,说是“喜事将近,先沾点喜气”。
霍云霆松开她的手,从袖中取出那双梅花绣鞋,递给她。
“收好。”
“怎么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