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礼。
苏承锦边走边开口。
“老赵他们回铁狼城了?”
上官白秀嗯了一声。
“北迁队伍送到胶州当日,赵无疆便带人返回铁狼城了,吕长庚、花羽、苏掠皆已归营,各部建制未动。”
苏承锦点头。
“知恩呢?”
“知恩也回去了。”上官白秀顿了顿,“回去当日便恢复了日常操练,白龙骑未做休整。”
苏承锦没再追问,沉默走了几步,脚下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微微发烫,他的布靴踩上去,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热度。
诸葛凡在旁开口,语气随意。
“知恩这趟差事办得漂亮,一千骑护三千人走了近一个月,中途击溃定宁军三千、逼退缉查司,人员无一折损。”
他说这话时,折扇不知何时又从袖中取了出来,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。
苏承锦嗯了一声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。
“回头我亲自跟他说。”
诸葛凡没再接话,将折扇展开,慢悠悠地扇了两下。
四人继续往前走。
过了两个路口,苏承锦忽然偏过头,看向韩风。
“干戚那边缺人。”
韩风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跟上。
“我在玉垒城看过了,伏龙机的弩臂打磨全靠四个老匠人撑着,产量上不去,整个兵甲堂就指着这四个人的手艺吃饭。”
韩风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。
“斩骑刀的锻打也是问题,”苏承锦的语气平淡,“就这点人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马月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韩风。
“你这边能不能再调几个人过去?”
韩风的脸色变了。
那个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面孔,此刻黑了下来。
“殿下,他缺人,我也缺人啊。”韩风的声音拔高了半分,“胶州城东新建的六十座宅院,木工、泥瓦匠、铁匠全是我从民间征调的。”
“于伯庸那批人的商铺还有十二间没收尾,城北排水沟渠要在入秋前修完,屯田区秋收在即需要打制农具......”
他顿了一下,喘了口气。
“我手底下的匠人恨不得一个掰成三个用,他干戚张嘴就要人,我上哪儿变出来?”
韩风说完,腰间别着的那本薄册子被他抽了出来,在手中晃了晃。
“殿下您看看,这是这个月的用工调度册。”
“每一个匠人排在哪里、干什么活、干到几时,全在上头写着。”
“我要是再抽人出去,城东的宅院就得停工,于伯庸那边的铺面就得拖到入冬,城北的沟渠就得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苏承锦抬手打断他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韩风把册子塞回腰间,哼了一声,嘴里还在嘀咕。
“每回都是这样,谁都来找我要人,我又不是开人市的……”
苏承锦没理他的嘀咕,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让青萍司在南边多盯着些,有手艺的匠人,愿意北迁的,想办法劝一劝。”
话音未落,上官白秀开口了。
“已经安排了。”
苏承锦转头看他。
上官白秀轻声开口。
“青萍司的人现在专门盯着铁匠铺和木器行的老师傅,凡是被裁了卫所、断了生计的,都在接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上月已有七人表示愿意北上,预计下月可到,其中两人是做过军械的老铁匠,手艺不差。”
苏承锦看了上官白秀一眼,上官白秀迎着他的目光,面色如常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苏承锦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韩风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七个人,杯水车薪。”
诸葛凡在另一侧笑了起来,折扇在掌心一合,偏头看向韩风。
“韩长史若嫌少,不如亲自去南边跑一趟,以你的口才,怕是能劝回七十个。”
韩风瞪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接这个话茬。
他把目光移开,看向路旁一家正在开门的铺子,装作在观察民情。
诸葛凡也不追着打趣,将折扇重新展开,慢悠悠地扇着风,嘴角的笑意却没收。
苏承锦看了这两人一眼,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四人沿主街又走了约一刻钟。
日头渐渐升高,街面上的人多了起来。
挑着菜担的农妇,赶着驴车送货的伙计,三五成群往书院方向走的年轻人,还有几个穿着短褐的汉子蹲在路边啃炊饼,见到苏承锦一行人走过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四人途经城东新建的商贾区时,苏承锦放慢了脚步。
这片区域是他离开之前规划的,当时还只是一片平整过的空地和几根打下的木桩。
如今,两排铺面已经建了起来,青砖灰瓦,檐下挂着各色招牌。
有三家已经开始营业,门口摆着南地运来的绸缎和瓷器,有百姓进出挑选。
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妇人正在一家绸缎铺前比划着一匹月白色的料子,旁边站着的伙计操着一口南地口音,笑着介绍。
苏承锦的目光在那几家铺面上扫了一圈,收回来。
“于伯庸那边如何?”
诸葛凡笑了笑。
“安顿下来第三日便开始张罗铺面,观虚镜的工坊已选好地址,正在招人试制。”
“第一批镜片磨出来了六面,成品率不高,十面里能出两面合格的,但于伯庸说这只是手生,熟练之后会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于伯庸本人每日卯时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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