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其身份和皇帝的信任,更是因其展现出的能力与担当。
待二人离去,书房内只剩下谢无咎与沈青瓷。谢无咎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株老梅,忽然道:“青瓷,你有没有觉得,近来朝中有些过于安静了?”
沈青瓷走到他身侧,轻声道:“王爷是指……太子被废,贵妃被贬,曹敏党羽遭清算,却无人公开置喙,甚至几位素来与东宫亲近的勋贵老臣,也都闭门谢客,噤若寒蝉?”
“不错。”谢无咎点头,“雷霆手段之下,暂时蛰伏是常理。但如此一致地沉默,反而透着不寻常。父皇清查的刀锋还在,他们是在等待风头过去,还是……在酝酿别的?”
沈青瓷思索片刻:“或许兼而有之。太子经营多年,其党羽盘根错节,未必只有明面上这些人。有些可能隐藏得极深,有些或许只是利益勾结,见风使舵。如今大树倾覆,猢狲未必全散,有的想撇清关系自保,有的或许不甘心,想暗中串联,图谋后计。至于那些勋贵老臣,与东宫利益牵扯或许不深,但太子毕竟是正统储君,被废得如此突然彻底,难免免死狐悲,对父皇……乃至对王爷,心存疑虑甚至怨怼,也是可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还有一事,妾身近日从几位宗室女眷处听得些闲言,说几位年长的王爷(如庸碌的四王爷、享乐的五王爷),近来走动似乎频繁了些,常在一起‘品茗赏画’。他们以往可是不怎么对付的。”
谢无咎眼神微凝。宗室……那些平日里看似不问政事、只知享乐的皇叔皇伯们,在这个敏感时刻突然活跃起来,绝非好事。他们或许没有直接参与东宫之事,但太子被废,储位空悬,难免不会生出些别样的心思。尤其是在他这个曾经战功赫赫、如今又得父皇倚重的“残疾”侄子面前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谢无咎轻叹一声,“北境烽火未熄,海寇隐患未除,朝中新的波澜恐怕又要起了。父皇年事渐高,经此一事,心力损耗必巨。我们……得更谨慎些。”
“王爷所言极是。”沈青瓷道,“眼下我们手握部分权柄,看似风光,实则也是众矢之的。协理北境后勤,是重任,也是靶子。但凡粮草军械稍有差池,或北境战事有变,矛头立刻就会指向王爷。而那些隐藏在暗处、对王爷不满或忌惮的人,也定会趁机发难。”
“所以,北境之事,绝不能有失。”谢无咎语气斩钉截铁,“不仅是为了江山社稷,边关将士,也是为了我们自己。只有北境稳住,我们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,才能有余力应对其他风波。”
他转身,看向墙上的大雍疆域图,目光从北境移到东南沿海:“‘黑鲨岛’那边,韦安和沿海水师正在追剿,但海寇来去如风,根除不易。苏文谦这条线不能断,必须抓住,他可能是揭开‘黑鲨岛’与朝中更多人勾结的关键。还有江南……‘锦盛行’倒了,但其留下的商业网络和利益空间,必然会引起新一轮争夺。我们不能让这块肥肉,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里。”
“王爷是想……让兄长趁机接手部分‘锦盛行’的生意?”沈青瓷立刻领会。
“不是接手,是……引导。”谢无咎纠正道,“让沈青钰以海商公会或几家信誉良好商号的名义,联合出面,稳定江南与北境、海外的部分贸易渠道,尤其是粮食、药材、布匹等紧要物资。要做得光明正大,合乎法度,甚至可以主动让利给当地官府和百姓,博取名声。目的不是垄断谋利,而是确保这些关键渠道,不被某些人掌控,成为下一个‘锦盛行’。”
这是将商业行为提升到战略层面,以经济手段巩固政治和军事成果。
沈青瓷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“妾身这就给兄长写信,详加说明。兄长经商多年,熟知其中关窍,当能办好。”
正说着,赵管事在门外禀报:“王爷,王妃,皇城司韦指挥使派人送来密函。”
“进来。”
赵管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。谢无咎拆开,快速浏览,眉头渐渐蹙起。
“怎么了?”沈青瓷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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