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送了些东西,还……约我见面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林微言握紧饭盒边缘,“我不知道该不该见。”
周明宇沉默了很久。公园里有孩子在远处玩耍,欢笑声飘过来,衬得他们之间的安静更加突兀。
“微言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还爱他吗?”
林微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她也问过自己无数遍。可每次答案都模模糊糊,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,知道那里有轮廓,却看不清细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我只知道,想起他的时候,心里还是会难受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周明宇顿了顿,“如果他当年真的有苦衷呢?如果他是不得已才离开你呢?”
林微言抬起头:“明宇,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假设。”周明宇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知道这样说很傻,但微言,我希望你快乐。如果他能让你快乐,如果你们之间还有可能,那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林微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她一直知道周明宇对她的心意,也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,不想伤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。可现在看来,有些伤害终究是避免不了的。
“明宇,对不起。”
“别道歉。”周明宇摇摇头,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,“你又没做错什么。感情的事,本来就不能勉强。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想清楚,你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认真:“微言,五年前他离开你的时候,你是什么样子,我都记得。我不想再看你那样难受一次。所以如果决定见他,至少要把当年的事问清楚,不要糊里糊涂地又开始。”
林微言眼眶有些发热:“谢谢你,明宇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周明宇把饭盒收好,站起身,“我下午还有台手术,先回医院了。汤记得喝完,饭盒下次给我就行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:“对了,周六我妈包饺子,让我叫你。你有空吗?”
林微言点点头:“有空。”
“那到时候见。”周明宇挥挥手,转身离开。
林微言坐在长椅上,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,周明宇总爱跟在她后面跑。她爬树摘桑葚,他就站在树下伸手接;她摔伤了膝盖,他就笨手笨脚地给她贴创可贴;她考上美院要离开家乡,他送她到火车站,说“记得常回来”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都在。
可有些事,不是“在”就足够的。
林微言喝完最后一口汤,收拾好东西,慢慢走回图书馆。下午的工作效率依然不高,好在没什么紧急任务,她只是整理了一些资料,修复了几页不那么复杂的破损书页。
四点半,下班时间到了。
小赵一边脱工作服一边问:“微言姐,一起走吗?”
“你先走吧,我再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
修复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夕阳从西窗斜照进来,给满屋的古籍镀上一层金色。林微言站在工作台前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待修复的书页。
这些书,历经百年甚至千年,经历过战火、虫蛀、水淹、霉变,却依然有人愿意花费心血去修复它们。因为每一本书里,都藏着一段时光,一个故事,一种值得传承的记忆。
那人呢?
那些在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,那些曾经重要到刻骨铭心的人,如果有一天他们破损了、走失了,该不该去修复?该不该去寻找?
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十分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脱下工作围裙,收拾好背包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修复室——这是她的世界,安静、有序、充满墨香。而门外,是那个有沈砚舟的世界,复杂、不确定、充满未知。
她关上门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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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二十,林微言回到家。
她换下工作服,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。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,配深灰色的长裤,外面套上驼色的大衣。头发放下来,简单梳理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得体,只是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。
她对自己说:只是去听讲座。为了徐老去的,不是为沈砚舟。
可背包里那两张票,像两片小小的火炭,烫着她的背。
六点四十,她走出家门。书脊巷已经亮起了灯,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光晕。陈叔的拾遗斋还开着,老人正站在门口收晾晒的书页,看到她,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去吧,不管结果如何,总比一直悬着好。
林微言快步走过小巷,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国家图书馆。”
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。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,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。林微言靠着车窗,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,忽然想起五年前,她和沈砚舟也常常这样打车穿过城市。
那时候他总是握着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,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。她假装嫌弃,心里却甜得像化开的蜜。
后来他松开手,走得干脆利落。
再后来,她学会了不再期待任何人的手。
“小姐,到了。”司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林微言付钱下车。国家图书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,都是来听讲座的人。她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六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五分钟。
她站在队伍末尾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还没来?
还是……不来了?
七点整,队伍开始进场。林微言随着人流往里走,检票、入场、找到座位。她的位置在第三排正中间,视野极好。旁边的座位空着,应该是沈砚舟留给他自己的。
她坐下,把背包放在膝上,双手交握。
报告厅里坐满了人,大多是学生和业内人士,大家低声交谈着,空气里充满期待。七点零五分,主持人上台介绍主讲人,徐老在一阵掌声中走上讲台。
那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,头发花白,戴着眼镜,笑容温和。他一开口,整个报告厅就安静下来。
林微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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