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的话,让虎羊羊陷入一阵沉默。
陆远静静的看着虎羊羊,等着她的答覆。
看得出来。
虎羊羊对於陆远的话,很心动。
但————
或许是因为对这件事知道的太过於详细了,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。
所以,虎羊羊在沉默了一会儿後,便是摇了摇头,准备拒绝。
不过,还不等虎羊羊说话,陆远便是直接打断道:「你不要着急拒绝,你不试试怎麽知道呢?」
说罢,陆远便是望着虎羊羊一脸认真道:「你要好好想一想,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,终究不是办法!」
「就算这次,我放你们一马,就算这次就这麽过去了,那下次呢?」
陆远看着那陷入挣紮的虎羊羊说道:「关外道门可不是就真龙观一家!」
「关外道门管这件事的,也绝对不是光我陆远一人!」
「这次我见到了,我转过身离开,倘若是其他道门的人呢?」
「你们给邪神续灯,终究是会被人发现的,倘若被发现,那後果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里,陆远没有再说下去。
虎羊羊看着陆远,也没说话。
火堆在她眼睛里跳,一明一暗的。
她站了很久,久到火堆又小了一圈。
久到靠陆远胳膊上的虎兔兔往他怀里缩了缩,嘟囔了一声,没醒。
「万一呢。」
陆远又说了一遍。
虎羊羊没接话。
她蹲下来,把包裹挎在肩上,转过身,背对着陆远。
「搭把手。」
看到虎羊羊这个样子,陆远便知道,虎羊羊答应了。
看到这里,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道:「我背着她就行了,你在前面带路。」
她迈步往前,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陆远一眼。
「跟上。」
山谷里很静。
月光照在路上,白惨惨的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虎羊羊走在前面,背着纸人虎兔兔,步子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月光和阴影的边界上。
陆远跟在後面,没说话。
虎羊羊也没说话。三个人就这麽走着,穿过山谷,穿过那片烧过的纸灰地。
纸灰被风卷起来,薄薄一层,贴着地面走,走到脚边就散了。
月亮偏西了。
树影歪歪斜斜地铺在路上,像一道道裂开的缝。
虎羊羊踩过去,陆远也踩过去。
走了很久。
久到月亮又往西偏了一截,久到纸人虎兔兔在陆远背上换了两次姿势。
她一直在睡,睡得很沉,呼吸很轻,胸口贴着陆远的背,一起一伏的。
虎羊羊忽然开口了。
「俺爹不一定见你。」
陆远没说话。
「道门的人,他不想见。」
「我们关外十家,和你们不是一路。」
她顿了顿,脚步没停。
「但你说得对。万一呢。」
陆远倒是没再接这茬,而是有些好奇道:「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有些好奇。」
虎兔兔在前面快速地走着,头也不回道:「既然你爹的本事那麽高,紮的纸人那麽像,其他时间就算是我都没察觉出来。」
「怎麽就偏是那天晚上,虎兔兔的脖子,掌心,会出现破绽?」
虎羊羊走在前面,步子没停。
「是俺爹当时手抖了。」
陆远等着她往下说。
她走了几步,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「紮纸人的时候,最後一道工序,封魂。」
「把魂封进去,纸人就活了。」
「封魂的时候手不能抖,一口气封完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严严实实的」
「俺爹封到最後一下,手抖了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那道痕,平时看不出来。」
「只有深夜,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,会露一下。」
「露一下,就缩回去了。」
「俺爹说,那是魂没封严实,漏了一点。」
「漏了就漏了,补不上。」
听到这里,陆远倒是好奇得不由得问道:「她其他地方没有毛病。」
虎羊羊立即道:「没有。」
「俺爹折了七天七夜,每一下都准,每一笔都正。」
「就那一下,手抖了。」
陆远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天晚上,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照在虎兔兔後颈上。
那道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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