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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说服孙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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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珍重,若……若事不可为,当退则退,天下大事,非一人可挽。”

    “晚辈谨记。”

    离开鹿门书院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

    李衍将信交给赵云,让他派最得力的手下,连夜送往鲁阳孙坚大营。

    回到济安堂,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李衍疲惫不堪,但还有件事要做——给张松写信,告知腊月二十五在襄阳码头汇合,船已备好,一到即走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四,雪停了,但天更冷。

    汉水结了薄冰,船主来说,行船没问题,但速度会慢些。

    “最慢多久?”李衍问。

    “若冰不厚,四天可到汉中,若冰厚……难说。”

    四天,加上从汉中到昆仑的时间,腊月三十前赶到几乎不可能,李衍心往下沉。

    午时,孙坚那边有消息了——使者离开襄阳,返回鲁阳,同时,蔡瑁派人来请李衍过府。

    蔡府中,蔡瑁、蒯越都在,脸色都不好看。

    “李太医。”蔡瑁开门见山:“听说你给孙坚指了条明路?”

    消息传得真快。

    李衍平静道:“在下只是建议,采纳与否,在孙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这是拆我们的台啊。”蒯越冷笑:“我们主战,你主和,还替孙坚谋划,这让州牧怎么看我们?让荆州士族怎么看我们?”

    “在下无意与二位作对。”

    李衍道:“只是觉得,战端一开,百姓遭殃,若能免战,对谁都好。”

    “免战?”蔡瑁拍案:“孙坚是什么人?江东猛虎!这次放他走,下次他还会来!只有把他打疼了,打怕了,他才知道荆州的厉害!”

    这是典型的武将思维。

    李衍知道说不通,便道:“在下即将远行,少则一月,多则数月,荆州的军政大事,还是由州牧和二位定夺,在下人微言轻,就不参与了。”

    “远行?”蒯越挑眉:“太医要去何处?”

    “西域,采药。”李衍早就想好了说辞:“有几味珍稀药材,只在昆仑雪山生长,需亲自去采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合情合理。蔡瑁和蒯越对视一眼,脸色稍缓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我们也不强留。”蒯越道:“只是太医走之前,还需做件事——公开声明,济安堂、明理堂托付给蒯氏照看,如此,可保太医走后,无人敢来生事。”

    这是要名义上的托管权。

    李衍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,但需写明:蒯氏只负责安保和协调,不干预具体事务,医馆学堂的运营,仍由秦宓先生和张宁姑娘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双方达成协议,李衍当即写下声明,盖上太医令的印,蒯越满意收下,蔡瑁也允诺会派兵在医馆附近巡逻。

    离开蔡府,李衍心中稍安,有蔡、蒯两家名义上的庇护,济安堂应该能维持下去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五,最关键的一天。

    清晨,李衍就站在襄阳码头,望着汉水上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大雪虽停,但江面雾气蒙蒙,能见度很低,船已经备好,十个护卫整装待发,只等张松。

    辰时,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午时,依然没有。

    未时,赵云派出的探马回报:金牛道因雪崩中断,张松一行被困在米仓山,至少需要两天才能疏通。

    两天!李衍心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等张松到了,腊月二十七,再出发去昆仑,绝对来不及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赵云沉声道:“要不我们先走,让张松随后赶来?玉璧在他手中,我们到了昆仑也无用。”

    “可清虚子说,必须双璧合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江上传来号角声。

    一艘快船破雾而来,船头站着一个人,身形瘦小,正是张松!

    船靠岸,张松跳下码头,虽然风尘仆仆,但精神尚好。

    “李太医,久等了。”他拱手:“路上遇到雪崩,绕了远路,幸好赶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张别驾辛苦。”李衍松了口气:“玉璧可带来了?”

    张松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,打开,里面是那枚阴璧:“幸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李衍也取出清虚子给的阳璧,两块玉璧放在一起,严丝合缝,合成一个完整的圆璧。

    璧上原本模糊的纹路,此刻清晰可见,是昆仑山的山脉走向,还有一个发光的光点,标着“天门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天门的位置。”张松指着光点:“在昆仑山主峰之巅,常人难至。”

    “张别驾可知关门之法?”

    “先祖记载,双璧合,守门人血滴于璧心,可显关门咒文。”张松道:“但咒文需守门人亲自念诵,在腊月三十子时,于天门之前。”

    果然需要守门人亲自去,李衍收起玉璧:“时间紧迫,我们这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众人上船,船主起锚升帆,快船顺流而下,速度很快,照这个速度,三天可到汉中。

    张松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雪景:“李太医,此去昆仑,凶多吉少,你可想好了?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李衍道: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高义。”张松感叹:“松在益州时,常想这乱世何时能了,现在看来,真正的危机,不在人间争斗,而在……那扇门。”

    “张别驾相信天门之事?”

    “先祖张良,智谋冠绝天下,他留下的记载,不会是无稽之谈。”

    张松道:“且这些年,我暗中查访,发现不止王真,还有许多势力在寻找天门,有西域的胡僧,有草原的萨满,甚至……海外来的方士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想打开天门?”

    “或想开门,或想关门,目的不同,但都知道天门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张松压低声音:“太医可知,董卓为何突然进京,把持朝政?”

    李衍一愣:“不是因为何进召外兵吗?”

    “那是表象。”张松道:“我查到,董卓身边有个谋士叫李儒,此人精通谶纬,曾预言‘天门开,天下易主’,董卓进京,恐怕也是想借天门之机,图谋大事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,李衍想起历史上董卓的迅速败亡,难道也与天门有关?

    “王真和董卓有联系吗?”

    “应该没有。”张松摇头:“王真想永生,董卓想权势,道不同。但他们都想利用天门。”

    船行迅速,傍晚已过筑阳,照这个速度,明天中午可到汉中。

    夜里,李衍在船舱中研究玉璧。

    璧心有个凹槽,应该是滴血之处,他咬破手指,滴了一滴血进去。

    血渗入玉璧,璧面突然发光,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——是古篆,但李衍能看懂,因为赵衍手札中教过。

    “天门开,四九为期,双璧合,守门血祭,咒曰:天地为门,阴阳为钥,以血为引,以心为誓,闭!”

    只有短短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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