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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说服孙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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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“以血为引,以心为誓”这八个字,让李衍心中不安,这咒文,似乎需要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赵云走进船舱:“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李衍收起玉璧,走上甲板。

    江面上,有三艘船正从后方追来,速度很快,船上人影幢幢。

    “是战船。”赵云判断:“荆州水军的制式。”

    蔡瑁的人?李衍心中一沉,难道蔡瑁反悔了,要拦他们?

    “升全帆,加速!”船主大喝。

    但后面的战船更快,渐渐追上。

    距离百丈时,战船上有人喊话:“前方船只停下!奉蔡将军令,检查!”

    “不停,冲过去!”李衍下令。

    快船全速前进,但战船已到五十丈内,弓弩手张弓搭箭,箭矢破空而来!

    “举盾!”赵云大喝。

    护卫们举起藤牌,护住要害,但箭矢密集,有几支射中船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方江面又出现几艘船,堵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前后夹击!

    “准备接舷战!”赵云拔出刀。

    但预想中的接舷没有发生。前方的船上,一个人走到船头,朗声道:“李太医,别来无恙?”

    是蒯祺!

    “蒯书佐,这是何意?”李衍扬声问。

    “家兄让我来送太医一程。”蒯祺笑道:“顺便,送份礼物。”

    他示意手下放下小船,划到李衍船边,小船上放着一个木箱。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蒯祺道。

    李衍示意赵云开箱,箱中竟是满满的金锭,还有几卷地图。

    “黄金五百两,助太医路上开销。”蒯祺道:“地图是西域和昆仑的详细舆图,是家兄从胡商手中重金购得,另外,后面那三艘战船,是蔡将军派来护送的——顺流而下到汉中,逆流回襄阳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护送,不是拦截。

    李衍松了口气:“多谢蔡将军、蒯别驾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客气。”蒯祺拱手:“家兄让我转告,太医为荆州免去刀兵,此恩蒯氏铭记。此去昆仑,但有所需,只管开口,荆州永远是太医的后盾。”

    “替我谢过蒯别驾。”

    战船让开水道,快船继续前行,蒯祺的船跟在后面,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张松走过来,低声道:“蒯越这是在投资,若太医真能关闭天门,成就大功,他日太医归来,地位必不一样,蒯氏这是提前下注。”

    李衍苦笑。政治人物的心思,果然复杂。

    有了战船护送,一路畅通无阻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六中午,船到汉中。

    李衍本想不停留,直接换马北上,但张松说需要补充物资,且马匹需要时间准备。

    “一天,最多一天。”李衍计算时间:“腊月二十七一早必须出发。”

    汉中现在是张鲁的地盘,李衍不想节外生枝,让船停在城外码头,派赵云带人去采购物资,自己则在船上等待。

    傍晚,赵云回来,脸色不好:“先生,城中有异动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异动?”

    “五斗米道在集结‘鬼卒’,数量不少,方向是往北。”赵云道:“另外,我打听到,前几天有一批胡人进了城,直接去了天师府。”

    胡人?王真的人?还是其他势力?

    “不管他们,我们补充完物资就走。”李衍道。

    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    夜里,码头突然被围了!数百名五斗米道的鬼卒,手持火把,将码头照得通明。

    一个道士走到前面,稽首道:“李太医,天师有请。”

    张鲁!他还是找来了。

    李衍走到船头:“在下有要事在身,不便停留,请回复天师,日后有机会,定当拜访。”

    “天师说了,太医若不去,就请交出一样东西。”道士道:“阳璧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为了玉璧,李衍握紧怀中的双璧:“玉璧不能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道士挥手,鬼卒们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蒯祺的战船还在,但只有三艘,对方人多势众,真要冲突,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江上又传来号角声,十余艘大船从上游驶来,船头旗帜上写着“刘”字——是益州刘璋的船队!

    为首船上,一人高喊:“益州别驾张松大人在此,谁敢造次!”

    是张松安排的后手!他早就料到汉中可能有事,提前通知了刘璋。

    益州船队靠岸,下来数百士兵,装备精良,瞬间反包围了鬼卒。

    一个将领走到道士面前,冷声道:“张天师是想与益州开战吗?”

    道士脸色发白: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滚!”

    鬼卒们灰溜溜撤走,将领走到李衍船前,抱拳道:“末将吴懿,奉刘益州之命,护送张别驾和李太医出汉中。”

    吴懿?这也是蜀汉名将,李衍拱手:“多谢吴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客气。”吴懿道:“刘益州有言:太医对益州有恩,此去昆仑,益州当尽绵薄之力,末将带了一千精兵,五十匹好马,可供太医驱策。”

    一千精兵!这支援军太及时了。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吴懿犹豫:“昆仑路远,大军难以随行,末将只能护送太医到阳平关,出关后,就是凉州地界,非益州势力范围了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李衍道:“有劳将军。”

    腊月二十七清晨,队伍出发。

    一千益州军护送,五十匹骏马,浩浩荡荡,出汉中向北。

    张松与李衍并马而行:“过了阳平关,就是氐羌之地,不太平,不过王真的人应该不敢在凉州大动干戈——凉州现在是马腾、韩遂的地盘,他们最恨朝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王真不是朝廷的人吧?”

    “但他的同党司马防是。”张松道:“司马防的兄长司马朗,现在在董卓手下任职,马腾、韩遂与董卓是死敌,若知道司马防的人进入凉州,必会追杀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可以利用,李衍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八,队伍抵达阳平关。

    守将是刘璋的人,早已接到命令,开关放行。

    出关后,景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荒原茫茫,白雪皑皑,北风如刀,益州军送到这里,不能再往前了。

    “李太医,张别驾,末将只能送到此处了。”吴懿抱拳:“此去向西,三百里到武都,再往西就是羌地,一路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将军。”

    吴懿率军返回,李衍一行五十余人,继续西行,没有了大军护卫,在荒原上显得格外渺小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九,抵达武都。

    这里已是汉羌杂居之地,城墙低矮,守军松散,李衍不敢久留,补充了水粮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出武都五十里,进入山区,山路险峻,积雪过膝,马匹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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