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已定,两人当夜便弃船登岸,绕开官道,沿着山野小径向北邙山行去。
北邙山位于洛阳城北,山势虽不高,但连绵起伏,陵墓众多。
自东汉以来,历代帝王多葬于此,是以有北邙山头少闲土,尽是洛阳人旧墓之说。
三日后,中元节至。
两人藏身于北邙山南麓的一处密林中,远远望见山道上旌旗招展,仪仗威严。
皇帝的龙辇、百官的轿马,浩浩荡荡而来,在山脚祭坛处停下。
祭天大典隆重开始,钟鼓齐鸣,香烟缭绕。
李衍和秦宓潜伏在林中,仔细观察,他们发现,除了明面上的仪仗护卫,暗处还有许多便衣高手,隐伏在四周山石树木之后,显然是在防备不测。
“戒备果然森严。”秦宓低声道:“我们得等大典结束,人群散去后再行动。”
李衍点头,目光却落在祭坛东侧的一队人马上。
那些人虽作官员打扮,但举止间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,步伐整齐划一,眼神锐利,腰间鼓囊,显然藏着兵器。
“昆仑卫。”李衍轻声道:“他们也来了。”
“他们敢在祭天大典上出现?”
“或许已经渗透进朝廷了。”李衍神色凝重:“秦先生,你看那个穿紫袍的官员。”
秦宓望去,只见一个四十余岁、面白无须的官员,正与几个武将低声交谈。
那官员气度雍容,但眉宇间透着阴鸷。
“那是谁?”
“十常侍之一的赵忠。”李衍道:“张让的左膀右臂,他身边的武将,如果我没认错,是北军五校尉中的两位,昆仑卫能与他们并肩而立,可见关系匪浅。”
正说着,祭坛上突发变故!
皇帝刘宏正在主祭,突然身体一晃,手中玉圭落地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左右宦官急忙搀扶,却见皇帝面色青紫,口吐白沫,竟似中风之状。
“陛下!陛下!”张让尖声惊呼。
祭坛上一片混乱,太医匆匆上前诊治,百官骚动不安。
何进大步上前,厉声道:“陛下突发急症,立刻护送回宫!袁绍,你带兵护驾!曹操,封锁现场,任何人不得离开!”
命令一下,北军士兵迅速动作,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。
百官被勒令原地待命,人人惶恐。
李衍在林中看得分明,皇帝倒下的瞬间,他注意到赵忠与昆仑卫中的那个白袍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不是惊讶的眼神,而是……计划得逞的眼神。
“陛下这病,怕是人为。”李衍沉声道。
秦宓骇然:“他们敢谋害天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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