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陛下驾崩,皇子辩年幼,何进以国舅身份辅政,便可独揽大权,张让为了对抗何进,或许会铤而走险,与昆仑卫合作……”
李衍忽然想到什么:“不好!若陛下真有不测,洛阳必有大乱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仁心关的线索!”
两人趁着现场混乱,悄悄向山林深处退去。
按地图标注,仁心关在北邙山主峰之下,一处名为忘川谷的地方。
忘川谷地势险僻,谷中有溪流穿行,两岸峭壁如削。
两人沿溪而上,走了约一个时辰,终于找到一处石壁,壁上刻着三个古朴大字:“仁心关”。
字迹之下,是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,映出人影,石壁前立着一块石碑,碑文写道。
“后来者,至此关前,当思仁心何谓,仁者,爱人,然爱人易,爱众生难,今设三问,答之则门开,若心无仁念,强闯者死。”
碑文之下,有三行空白,似是让人题写答案。
“三问?”秦宓疑惑:“可这里没有题目啊。”
李衍仔细观察石壁。忽然发现,石壁上映出的人影旁,有淡淡的水迹,组成文字,他伸手触摸,水迹变化,显出第一问。
“若疫病流行,一城将亡,你手中有药,但只够救百人,城中有万人,你救谁?”
秦宓怔住了,这问题太过残酷,救百人而弃万人,于心何忍?可不救,百人也得死。
李衍沉默片刻,以指蘸水,在空白处写道:“救最危重者,同时将药方公之于众,教众人自救。”
水迹变化,显出第二问。
“若两军交战,敌阵中有你至亲,不杀,己军将败,万人身死,杀,则背负弑亲之罪,你当如何?”
秦宓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忠孝不能两全的千古难题。
李衍却写道:“力求生擒,若不可为,则擒贼擒王,以最小伤亡结束战争,战后善待俘虏,亲者亦在其中。”
水迹再变,第三问。
“若你手握可定天下之利器,用之则功成名就,但生灵涂炭,不用则天下久乱,百姓苦战,用否?”
这一次,李衍沉吟良久。
他想起了赵衍留下的战舰图纸,想起了那些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技术。
用,还是不用?
最终,他写道:“利器当用,但非为征伐,而为止戈,以器慑人,以德服人,方为仁道。”
三答写完,石壁震动,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个洞口。
洞内有光亮透出,温暖柔和。
两人步入洞中,这洞不深,走了十余步便到尽头,洞内别无他物,只有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卷帛书,一个玉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