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船沿洛水北上,越近洛阳,河面上的盘查就越发森严。
每隔十里便有官兵设卡,查验过往船只的行人文牒,搜查可疑物品。
李衍与秦宓不得不数次更换船只,绕行小道,原本十日的路程,足足走了半月。
这日傍晚,船只在一个名叫偃师的小镇靠岸补给。
秦宓上岸打听消息,不到半个时辰便匆匆回来,脸色凝重。
“李兄,情况不妙。”他压低声音:“洛阳城门张贴了海捕文书,画影图形捉拿的要犯中……有你我的画像。”
李衍心中一沉:“可看清文书内容?”
“说我们是太平道余孽,勾结妖人,谋刺朝廷命官。”
秦宓苦笑:“画得倒有七分像,看来何进那边已经动手,要将我们彻底钉死。”
“能看出是谁的手笔吗?”
“文书盖的是司隶校尉的印,但谁不知道司隶校尉袁绍是何进的人?”秦宓道:“更麻烦的是,张让那边似乎也默许了——我打听到,你师兄赵暮已被软禁在张让的别院,说是保护,实则形同囚禁。”
李衍握紧拳头,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,何进与张让虽然斗得你死我活,但在对付他们师兄弟这件事上,竟达成了一致,这背后,恐怕还有昆仑卫的推动。
“秦先生,连累你了。”李衍歉然道。
秦宓摆手:“李兄说哪里话,既已同行,便是同道,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进城,救出赵先生,再图后计。”
两人在船中商议至深夜,洛阳城防森严,四面城门皆有重兵把守,以他们现在的通缉犯身份,硬闯绝无可能。
唯有设法混入城中,但如何混入?
“我倒有个主意。”秦宓忽然道:“三日后是中元节,按例,宫中要在北邙山举行祭天大典,届时百官随行,车马如龙,城防必有松懈,我们可以趁乱混入送祭品的民夫队伍中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”李衍摇头:“何进、张让都知道我们要来洛阳,祭天大典这种场合,他们必定加强戒备。”
“那李兄可有良策?”
李衍沉思良久,缓缓道:“或许……我们不必进城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,祭天大典在北邙山举行。”李衍眼中闪过光芒:“北邙山,不正是师尊留下仁心关的地方吗?我们直接去北邙山,既避开了城防,又能探寻第三关的线索。”
秦宓眼睛一亮:“声东击西?妙!但赵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师兄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李衍分析:“张让软禁他,是想逼问技术,只要师兄不松口,张让就不会杀他,我们先闯过仁心关,拿到最终线索,再想办法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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