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生素Y半成品,也是所谓“解药”。
她本打算在投票日引爆自己,让铅盒里的蓝血随着爆炸雾化,为剩下5%的免疫体争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可胎动像一把微型改锥,一点点拧松她拧紧到发疼的命运。
“如果我不死,”她抚摸肚皮,“我们娘俩能去哪?”
零的电子眼追着她移动:“建议目标:赤道无风带,平均温度18℃,黑市未覆盖,概率存活62.4%。”
“路上需要多少火力?”
“按当前清剿组密度计算,需击退至少七波追击,弹药缺口38%。”
“也就是说,必死无疑?”
“除非——”零罕见地停顿,“除非使用记忆农场服务器后门,篡改清剿组坐标,制造盲区。”
林晚笑出声,笑得比哭还嘶哑:“你让我用敌人给的刀,去刺敌人?”
“逻辑可行。”
“道德不可行。”
“道德不在我的算法权重内。”
“可它在孩子的基因里。”
零沉默,散热扇低声呜咽,像被谁掐住脖子。
胎动再次袭来,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,而是一连串节奏分明的踢踏,像有人在**里打摩斯电码。
林晚突然意识到——那节奏,与“晚风”β版的广播节拍完全一致:三短三长三短。
SOS。
她浑身血液结冰。
“零,扫描胎儿脑电波。”
“超出民用设备阈值。”
“那就扫描我——查我海马体有没有被远程写入!”
零的蓝光扫过她太阳穴,几秒后,声音罕见地发颤:“检测到0.07%异常耦合,频率与‘晚风’主服务器相同步。”
林晚猛地想起:三个月前,她在记忆农场下载过一段“邪恶记忆”,据说包含丈夫生前最后一次背叛。
那段记忆像一块冰塞进颅腔,她至今不敢融化。
“该死……”她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铅盒上,血珠顺着鼻梁滚进嘴角,腥甜得像未完成的复仇。
孩子又在踢,节拍更快,更急。
那不是求救,是警告——
母体已被标记,**不再是堡垒,而是最柔软的入口。
她拖着睡袋冲回控制台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屏幕跳出红色倒计时:
【距离强制上传剩余:00:11:47】
上传目标:胎儿。
上传内容:全球投票唯一密钥——一旦密钥植入,孩子出生即成为“记忆农场”天然管理员,永生永世无法注销。
林晚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,指甲在金属桌面刮出五道血痕。
“零,切断卫星链路!”
“指令无效,后门权限在生父终端。”
“那就炸掉天线!”
“天线位于避难所顶部,室外风速92m/s,体感温度-63℃,生存时间预估43秒。”
“给我引爆程序!”
“引爆会导致铅盒破裂,维生素Y气化,您与孩子将暴露于高浓度药剂,突变概率87%。”
“那也比当奴隶强!”
她按下确认键,整个避难所发出垂死般的**。
天花板轨道自动打开,一架小型升降梯缓缓升向风雪。
她钻进去前,回头看了零一眼:“如果我回不来,替我告诉孩子——”
零的指示灯变成深红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脏。
“我记不下遗嘱。”
“那就记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林——”
升降梯“咔”地锁死,把剩下的音节切成两半。
暴风雪瞬间吞没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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