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,亚琛皇宫。
查理大帝捏着戈弗雷的密报,指节泛白,那纸页在他手里抖个不停。身旁的寝宫案上,摆着块黑色石板碎片,是昨夜突然出现的。他沉默了整整一夜,天刚破晓,便传召了所有主教与贵族。
“上帝给了我们考验。”他高举石板,声音洪亮如钟,“不是为了征服,是为了生存。”
虔诚者路易——他的儿子兼继承人,立刻出声反对,语气激烈:“父亲!这必是东方异教徒的奸计!他们想诓骗我们耗尽国力,好坐收渔利!”
“那这个怎么说?”查理猛地把石板掷在地上。石板落地的瞬间,上面竟浮现出火山爆发的景象:欧洲被火山灰遮得暗无天日,庄稼枯萎,牲畜倒毙,城市成了荒无人烟的鬼蜮…
画面太过真切,殿内一片死寂,再无人敢反驳。
“派使者去东方。”查理最终下令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但不是投降,是谈判。告诉赵宸:合作可以,但若方舟的指挥权,必须归法兰克——我们是上帝选中的子民。”
“若他们不答应?”
“那就抢。”查理眼中闪过鹰隼般的锐光,“戈弗雷的舰队还在太平洋,让他见机行事。”
库斯科的印加皇宫里,绝望气息比雾气还浓。
阿塔瓦尔帕陷在黄金王座里,脚下跪倒一片祭司与将军,哭声搅得殿内人心惶惶。印加帝国正逢多事之秋:北方部落叛乱,南方闹起饥荒,祭司们直言,是皇帝出海触怒了太阳神。
“安静。”阿塔瓦尔帕的声音很轻,却让大殿瞬间静了下来。
他举起手中的石板——那是印加文明代代相传的圣物,也是唯一完整的一块。此刻石板泛着温暖的黄光,光中浮现出古老的奇普绳结文字:
“信任东方人。他们的皇帝,有‘双魂’,是变数,也是希望。”
双魂?阿塔瓦尔帕不解,却对圣物的指引深信不疑。
“备好最好的羊驼毛、金器、古柯叶。”他起身下令,“我要亲自去东方…赴约。”
“陛下!海路凶险,风浪无常!”
“留在这里坐以待毙,难道就安全?”阿塔瓦尔帕踏上王座前的台阶,声音掷地有声,“传令:停止所有内战,把全国的工匠、学者、祭司都召集起来…我们印加,要为方舟贡献‘记忆’。”
他说的“记忆”,便是印加独有的奇普绳结。这没有文字的文明,用绳结的粗细、颜色、结扣记录历史、法律、天文数据,这是他们保存火种的方式。
七月十五,琉球岛。
这座原本荒无人烟的海岛,三个月内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。东岸,华夏工匠建起了船坞雏形,伐木声、打铁声日夜不息;西岸,法兰克先遣队用巨石垒起临时城堡,箭楼直指天际;南岸,印加人用芦苇和泥土搭起圆形营房,远远望去像一圈圈太阳图腾。
三支军队隔着一箭之地对峙,眼神里满是戒备,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意味。
辰时刚过,三方君主几乎同时抵达。
赵宸乘“昆仑号”从泉州而来,只带了一千禁军,舰上却满载图纸、模型,还有十门最新式的神机炮,炮口泛着冷光。
查理大帝的旗舰“圣乔治号”船体伤痕累累,显然在太平洋遭了不少风浪。他带了五百骑士,个个身披重甲,腰间佩剑,杀气腾腾。
阿塔瓦尔帕的队伍最显简陋:二十艘芦苇扎成的“草船”,载着三百印加武士和祭司。但他带来的礼物最特别——一百卷奇普绳结,每一卷都记录着印加千年的岁月。
会盟地点选在岛中央的开阔地,三方各设一帐,呈三角之势。赵宸的玄黑龙帐居北,查理的紫色鸢尾帐居西,阿塔瓦尔帕的黄色太阳帐居南。
第一次会谈,从午时吵到日落,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帐子掀翻。
“方舟的指挥权,只能归法兰克!”查理一开口就带着强势,“我们有最虔诚的信仰,上帝会指引我们领导人类。”
“上帝?”赵宸嗤笑一声,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图纸,“上帝会造船?方舟要的精密榫卯、铁铸件、火药推进——这些,华夏最拿手。”
“但我们有罗马留下的拱券、混凝土技术!”查理猛拍案几,鎏金酒杯都震得跳起来,“这等建筑技艺,只有我们掌握!”
“我们有绳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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