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。
这里的灯光更加昏暗,红色的地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尽头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两边的房门紧闭着,门牌上标着数字。
301,302,303……
应该是酒吧的私人包厢,专门留给贵客的。
楼下的音乐声到这里已经很微弱了,只剩下隐隐的震动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心跳。
姜姒宝的目光在那些门上扫过,寻找着记忆里的那一扇。
红木门。
三楼走廊尽头,倒数第二间。
她停在一扇门前。
深红色的木门,金色的门把手,和预测画面里的一模一样。
门框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姜姒宝屏住呼吸,把耳朵轻轻贴上去。
门板的隔音似乎不太好,隐约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你就站在这个角度……”
是昆汀的声音,和舞台上那个深情款款的形象完全不同。
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迫感,还有一丝不耐烦的焦躁。
“不许拍视频。只拍几张照片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严厉,“不许拍到我的脸。只拍他的脸。听到没有?”
姜姒宝的眉头皱紧。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低沉,浑厚,带着几分顺从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:“好。”
那个声音让姜姒宝浑身一僵。
就是那个声音。
在预测里,她听到过这个声音。
那个举着相机的男人,那个用那种让她浑身发冷的眼神看着嵩明的人。
姜姒宝退后一步,看向姜彻。
走廊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照出一双异常清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。
“二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让保镖制服那个摄影师。
那个相机宁可赔他十万,也绝对不能让他带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绝对不能。”
姜彻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。没有追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些,怎么会如此笃定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叮嘱过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朝楼梯口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三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保镖从楼梯口走上来。
他们的脚步沉稳有力,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的身材都很魁梧,宽厚的肩膀几乎撑满了那身深蓝色的安保制服。
制服是楼下换的。
姜彻让自己的保镖混进来,换掉了原本的安保人员。
此刻他们穿着酒吧的安保制服,看起来就像是在巡逻的工作人员,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
领头的保镖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寸头,国字脸,眼神锐利。
他朝姜彻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另外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,同样的沉默,同样的蓄势待发。
姜彻看着那扇红木门,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紧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冷冽。
“砸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三个保镖同时发力。
领头的保镖第一个撞上去,肩膀狠狠砸在门板上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他们的动作几乎同步,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炸开。
整扇门应声而裂。
门框断裂,木屑飞溅,门板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灰尘。
灰尘在昏暗的灯光里翻滚,像是被惊扰的幽灵。
房间里的一切暴露在眼前。
姜姒宝的目光越过倒塌的门板,看向里面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,是床上的人。
嵩明。
他躺在那里,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。
他的头偏向一侧,眼睛紧闭着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他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不是自然的红晕,而是那种被药物催发的、病态的绯红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似乎有些急促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的衬衫被人解开了。
扣子敞开着,露出苍白的胸膛。
那胸膛瘦削,肋骨隐约可见,像是营养不良。
他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,没有血色,只有病态的苍白。
床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四十来岁的样子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。
他有一张普通的、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脸。
方脸,塌鼻梁,嘴唇很薄。
但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一种让姜姒宝浑身发冷的东西。
贪婪的,兴奋的,带着某种畸形的痴迷。
那种眼神,像是一条蛇盯上猎物,又像是一个收藏家看着自己最珍贵的藏品。
他手里举着一台专业的单反相机。
黑色的机身,长焦镜头,闪光灯旁贴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贴纸。
相机的镜头正对着床上的嵩明,焦距似乎刚刚调整好。
听到巨响的瞬间,他猛地转过头来。
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恐。
那惊恐像是慢镜头一样在他脸上蔓延。
眼睛瞪大,瞳孔收缩,嘴唇张开,下巴往下掉。
那张原本麻木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生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