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整。
酒吧里的气氛正值高潮,舞台上的灯光变幻着迷离的色彩,人群在舞池里扭动,荧光棒挥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
但这一切的热闹,都与舞台边缘那道悄然离去的身影无关。
昆汀走下舞台,随手把贝斯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那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是给那张过分精致的脸镀上一层釉彩。
他的五官深邃立体,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不驯,此刻因为刚结束演出,胸膛微微起伏,喘息间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。
黑色亮片西装包裹着修长劲瘦的身体,肩线利落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走路的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的潇洒,像是整个酒吧都是他的领地。
他穿过人群,走向吧台旁边的休息区。
那里,嵩明正端着一杯果汁,安静地坐着。
与昆汀的张扬不同,嵩明的气质是另一种极端。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,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。
灯光落在他身上,在他周围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他的眉眼温和,唇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,像是春日的暖阳,又像是山间的清风。
看到昆汀走过来,他站起身,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“累了吧?”
昆汀接过纸巾,随手抹了一把汗,然后很自然地揽住嵩明的肩膀。
那个动作亲昵又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他的手臂搭在嵩明肩上,微微用力,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。
“走吧,上去喝一杯。”昆汀的声音带着笑意,低头看着嵩明,“今晚可得陪我不醉不归。”
嵩明无奈地笑了笑,没有拒绝。
两人并肩往后台的方向走去,消失在人群里。
二楼落地窗前,姜姒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道身影,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她的眼睛微微眯起,瞳孔里倒映着楼下变幻的灯光,却透出一种与这灯红酒绿格格不入的清明。
还有十五分钟。
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画面。
昏暗的房间里,昏迷的嵩明,站在床边调整角度的昆汀,那个举着相机的男人,还有那双让她浑身发冷的眼睛。
“二哥。”她低声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一会儿我们假装走,然后藏在后门那个楼道里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楼下某个方向。
那是通往后台的必经之路,楼梯间旁边有个拐角,正好是一个视觉盲区,可以藏人。
“等他们进去了,我们再上去。”
姜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找到嵩明的号码。
姜彻今晚穿得很低调,灰色的宽松卫衣,黑色运动裤,头上还扣着一顶鸭舌帽。
帽檐压得很低,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却遮不住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他没有化妆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五官比舞台上柔和许多,却依旧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喂,崇明。”姜彻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,“我带妹妹先走了啊,改天再聚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姜姒宝使了个眼色。
电话那头传来嵩明温柔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好,欢迎妹妹下次再来。”
“行,今天谢了啊。”姜彻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,完全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不用客气。”嵩明轻轻笑了笑,声音里透出几分真诚,“比起你帮我的,这算什么。”
姜彻又客套了两句,挂断电话。
他把手机收回口袋,看向姜姒宝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推开包厢的门,顺着走廊往后门的方向走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轻轻回响,被楼下的音乐声完全盖住。
墙壁上挂着各种音乐人的照片和签名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后门附近有个拐角,正好是楼梯间和走廊的夹角。
那里堆着几个杂物箱,几把旧椅子,还有一些清洁工具,形成一个天然的隐蔽处。
姜姒宝拉着姜彻闪身进去,两人贴着墙站定。
从这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但能听到脚步声。
楼下的音乐声到这里已经很微弱了,只剩下隐隐的震动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姜姒宝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。
姜彻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,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姜姒宝睁开眼,看了眼手机。
十点零五分。
十点零六分。
十点零七分。
她的掌心微微渗出些汗意。
不是害怕。
是紧张。
预测是一回事,亲眼看着那些画面变成现实,是另一回事。
又过了两分钟。
姜姒宝直起身,轻轻拉了拉姜彻的袖子。
“走。二哥,我们上去。”
两人从拐角处闪身而出,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楼梯间里灯光昏暗,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墙上的消防栓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水香氛和酒精混合的味道。
一楼。
二楼。
三楼。
姜姒宝放轻脚步,走在前面。
三楼的走廊和楼下完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