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意是,施术者与被操控的‘灵’之间,存在一种单向但强韧的联系。如同放风筝,线在施术者手中。但如果能找到这条‘线’的特定波动频率,并以更强的、性质相反的‘念’进行精准冲击,就有可能使‘线’崩断,甚至让施术者遭受自身邪术的反噬。”
姜墨眼睛一亮:“性质相反的‘念’?我的‘瞑瞳’力量?”
“从属性上看,有可能。”兰芷汐点头,但神色并不轻松,“但问题在于,第一,我们不知道纳卡操控‘灵’的具体频率,每个人的‘灵’、每个仪式的‘线’都可能不同。第二,如何将你的力量凝聚成足够精准、强大的‘反念冲击’,而不伤及自身或被操控者?第三,这上面记载的方法极其凶险,稍有不慎,施救者可能先被邪灵污染。”
她指着另一段模糊的插图,上面画着一个被无数扭曲线条缠绕的人,旁边另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人正试图用一根发光的针刺入线条的节点。“这需要近乎完美的时机、精准的定位和强大的精神控制力。我们现在……还差得远。”
姜墨沉默了。这就像拿到了一把可能打开锁的钥匙,却不知道锁孔在哪里,也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、朝哪个方向拧。
就在这时,兰芷汐面前的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。多光谱扫描在书页背面一处极其隐蔽的、仿佛水渍的痕迹下,发现了一些用特殊隐形药水书写的、更细小的字符!
“有隐藏信息!”兰芷汐精神一振,立刻调整参数进行增强处理。
几分钟后,几行模糊但勉强可辨的古暹罗文被提取出来。兰芷汐快速翻译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似乎……是后人的批注,时间比正文晚很多。上面说……‘月圣寺下,非止一庙。血池为引,阴魂为桥。欲破邪法,需寻其根。根在……’”她翻译到这里,突然停住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根在哪里?”姜墨追问。
兰芷汐抬起头,看向姜墨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根在……‘人心最深之惧,记忆至暗之隅’。”
人心最深之惧,记忆至暗之隅?
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。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哲学隐喻,而非具体的地点或方法。
线索似乎又绕回了原点。
指挥部那边,常规排查陷入僵局。
实验室这边,古籍研究指向了虚无缥缈的“人心”和“记忆”。
姜墨靠在椅背上,闭上右眼,左眼在眼罩下传来轻微的胀痛。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、无形的迷宫里,四周都是墙,耳边能听到墙后敌人的低语和受害者的哀嚎,却找不到通往核心的门。
难道,真的只剩下主动深入噩梦,去当那个“诱饵”,这一条险路了吗?
“根在……人心最深之惧,记忆至暗之隅。”
兰芷汐念出这句批注,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这句话像一句玄奥的谶语,飘忽不定,难以捉摸。
“这算什么线索?”姜墨忍不住皱眉,左眼在眼罩下微微抽动,“难道要我们去给每个潜在受害者做深度心理分析,挖出他们最深的恐惧?或者……回溯他们最黑暗的记忆?这范围太大了,而且根本来不及!”
兰芷汐没有立刻回答,她反复看着那几行被破译的古文字,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。“人心最深之惧,记忆至暗之隅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眼神锐利起来,“或许,我们理解得太 literal(字面)了。这句话可能不是指普遍意义上每个人的恐惧和记忆,而是有更具体的指向。”
她调出之前所有案件的卷宗摘要,目光快速扫过:“杨振业恐惧事业崩塌,刘明远恐惧手术失败,陈星恐惧创作枯竭……这些是他们被利用的‘表层恐惧’。但‘灵降’要生效,尤其是要完成那种‘收割’仪式,施术者需要更深层、更本质的‘连接点’,一个能锚定并放大恐惧的‘核心记忆’或‘原始创伤’。这个点,可能连受害者本人都未必清晰意识到,但它一定存在,并且被纳卡通过‘血月之梦’或其他方式探测并锁定了。”
姜墨若有所思:“就像……病毒要入侵细胞,需要找到特定的受体?纳卡需要找到每个人意识世界的‘后门’?”
“很可能是这样。”兰芷汐点头,“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‘后门’的共性,或者找到定位它的方法,或许就能预测纳卡的下一个目标,甚至……反向干扰他的‘连接’。”
这个思路让困境出现了一丝微光,但操作起来依然困难重重。如何精准定位一个人潜意识最深处的创伤点?这需要极高超的心理技术和极其深入的接触,对于大规模筛查来说不现实。
就在这时,兰芷汐的加密终端接收到了一条来自技术科刘明宇博士的紧急信息。
“姜顾问,兰博士,有发现!虽然三名受害者表面无交集,但我们对他们近半年所有网络行为进行深度关联分析时,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交叉点!”
两人精神一振,立刻看向主屏幕。刘明宇共享过来一张复杂的网络节点图,三个代表受害者的光点,通过一条极其细微、几乎被淹没在数据洪流中的连线,连接到了一个共同的、标记为“匿名加密节点”的灰色节点。
“这个节点是一个存在时间很短、使用了高级隐匿技术的临时论坛。”刘明宇的声音带着兴奋,“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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