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洲市警局,“烛龙”专案组临时指挥部。
这里曾是存放旧档案的仓库,如今被改造成了充斥着科技感的作战中心。巨大的曲面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监控画面:月圣寺外围不同角度的红外影像、技术科实验室的实时数据流、电子追踪小组的网络拓扑图……空气中弥漫着高强度咖啡、电子设备散热以及一种紧绷的焦虑混合的味道。
距离专案组成立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。
四十八小时里,电子追踪小组的刘明宇博士和他的团队不眠不休,像最精密的梳子,梳理着杨振业、刘明远、陈星三名死者生前三个月内所有的电子足迹——通讯记录、网络浏览、购物记录、出行轨迹、社交媒体互动……任何可能留下数字痕迹的角落都被反复筛查。海量的数据在超级计算机的嗡鸣声中被解析、比对、关联。
然而,结果令人沮丧。
“没有直接交集。”刘明宇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来,带着连续熬夜的沙哑和一丝困惑,“三位受害者,分属金融、医疗、艺术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,居住地、常去场所、社交圈层毫无重叠。通讯记录干净,没有共同的联系人。网络浏览记录显示他们浏览过一些减压、心理疏导的网站和论坛,但都是公开的大众平台,没有发现指向特定暗网或加密社区的访问痕迹。”
他调出一张复杂的关联图呈现在主屏幕上,三条代表受害者的线各自延伸,彼此之间一片空白,如同三颗运行在不同轨道的孤独星球。“他们的电子设备中,除了我们已发现的、被植入恶意程序的特定物品(地球仪、平板、显示器),其余设备完全干净,没有发现病毒、木马或异常后台进程。那些恶意程序的信号发射端也经过了高度伪装和多重跳转,最终消失在境外几个无法追踪的肉鸡网络里,像幽灵一样。”
刑侦支队的外勤一组同样进展艰难。队长老韩带着精锐队员,在落霞山区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监控网络——高倍率望远镜、红外热成像仪、声音传感器、甚至动用了两台伪装成山石的微型地面雷达。他们监视着月圣寺那座废弃建筑的每一个出入口,记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但月圣寺安静得诡异。
白天,那座依山而建、透着破败荒凉气息的寺庙毫无人迹,只有风吹过残破窗棂的呜咽和偶尔掠过的飞鸟。夜晚,更是死寂一片,连虫鸣都仿佛在那片区域绝迹。红外热成像显示建筑内部只有几个微弱的、恒定的热源,可能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,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明显迹象。声音传感器也只捕捉到自然的环境噪音。
“韩队,第三天了,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。”一名埋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兼观察员在加密频道里低声抱怨,声音透过变声器有些失真,“这地方干净得……有点过分了。就算是废弃寺庙,也该有点流浪汉或者探险者吧?”
老韩趴在潮湿的伪装网下,举着望远镜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经验告诉他,这种过分的“干净”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要么,对方已经转移;要么,这座寺庙有着他们尚未发现的、极其隐秘的进出通道;要么……对方根本不需要像正常人一样频繁进出。
“继续保持观察,提高警惕。注意任何非自然的光线变化、异常的电磁信号或者……无法解释的动静。”老韩沉声下令,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。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,不能用常理度之。
与此同时,市局地下三层,“零点”实验室。
这里与楼上指挥部的忙碌焦虑形成鲜明对比,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低沉的运行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。实验室内部是纯净的白色,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都覆盖着特殊的吸波和屏蔽材料,将外界一切物理和电磁干扰降到最低。
姜墨左眼上覆盖的“定神愈能凝胶”已经被取下,换成了一副特制的、带有微弱能量场稳定功能的眼罩。他坐在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,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意识能量波形图和数据流。经过兰芷汐的紧急治疗和这两天在实验室的静养,他左眼的伤势稳定了下来,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运用,但至少不再剧痛,可以进行一些基础的感知和分析工作。
兰芷汐则在对那张从油布包裹中取出的、脆弱的古旧书页进行非破坏性扫描和分析。书页被放置在高精度真空操作台中,多光谱扫描仪正逐寸检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符、每一处墨迹、甚至纸张纤维的细微结构。
“《幽冥录》残卷……”兰芷汐低声自语,目光紧盯着屏幕上放大后的朱砂符号和古暹罗文,“笔触古老,颜料成分分析显示至少有三百年历史,纸张质地也符合那个时期东南亚地区的特点。不是现代伪造品。”
姜墨闻言,将目光从自己面前的意识波形图上移开,看向兰芷汐那边的屏幕。那些扭曲诡异的符号和陌生的文字让他太阳穴隐隐发胀。“上面说了什么?真有破解‘灵降’的办法?”
“内容非常晦涩,混合了古暹罗文、巴利语和一些自创的密文符号。”兰芷汐眉头微蹙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,调用着刚刚获得权限的全球神秘学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,“大致描述了几种古老的、被称为‘缚灵’、‘饲鬼’的邪恶仪式,与‘灵降’有相似之处,都涉及对生灵魂魄的操控和掠夺。但其中提到了一种……‘逆灵反噬’的概念。”
“逆灵反噬?”
“嗯。”兰芷汐将一段翻译出的文字投影到共享屏幕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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