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主题看似是普通的‘高压人群心理互助’,但通过语义分析和行为模式比对,我们发现其核心讨论内容高度疑似涉及一种非传统的‘意识减压疗法’,参与者会分享一些……非常私密的、关于自身最深恐惧和痛苦记忆的片段,并在一种特定的引导语下进行‘释放’。”
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共享最深恐惧和记忆?这简直是主动向“灵降”施术者敞开大门!
“论坛的服务器早已销毁,大部分数据无法恢复。但我们设法从一位受害者的浏览器缓存碎片中,还原出了一小段加密的引导语音频片段。”刘明宇播放了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、低沉而带有奇异韵律的男声吟诵,用的是一种听不懂的语言,但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音节,让姜墨的左眼骤然刺痛!
“是那种感觉!”姜墨低呼,“和我在血海中听到的低语同源!只是更温和,更具欺骗性!”
“这个论坛就是‘血月圣殿会’筛选和标记猎物的陷阱!”兰芷汐肯定道,“他们用‘心理互助’做伪装,诱使高压人群暴露自己最脆弱的部分,从而精准定位‘后门’!”
“能追踪到论坛的创建者或管理者吗?或者找到其他参与者名单?”姜墨急问。
“很难。”刘明宇语气沉重,“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,所有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。我们目前只确认了三位受害者曾活跃于此。但根据论坛短暂的存续时间和访问量估算,潜在的、被标记的目标可能不止他们三个!”
线索似乎清晰了一些,但依然指向一片模糊的黑暗。知道了对方的筛选机制,却无法确定还有哪些人已经被标记,如同知道敌人有份暗杀名单,却看不到名单上的名字。
实验室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声响。常规排查和技术追踪都触碰到了无形的墙壁。
姜墨靠在椅背上,闭上右眼,左眼的胀痛感持续提醒着他对手的强大和诡异。他回想起自己被拖入血海时的感觉,那种冰冷、粘稠、试图同化一切的意识力量……纳卡的老巢月圣寺,就像一个巨大的意识毒瘤,在不断汲取着城市的负面能量生长。必须找到办法接近它,了解它,摧毁它。
“兰医生,”姜墨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或许……我们得换种思路了。”
兰芷汐看向他。
“既然从外面打不进去,常规手段无效,”姜墨指了指自己的左眼,又指了指屏幕上那句“人心最深之惧,记忆至暗之隅”的批注,“而我这把‘钥匙’,又似乎能撬动一点门缝……也许,我们真的得考虑,怎么利用好‘诱饵’这个角色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:“但不是被动地等他们来‘拿’。而是主动设局,让他们来‘取’。在‘取’的过程中,留下我们的‘印记’。”
兰芷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脸色微变:“你想再次主动引他们出来?太危险了!你上次差点……”
“上次是误判了对方的实力和警惕性,直接闯进了人家的主场。”姜墨打断她,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,“这次,我们换个方式。不在我的意识里硬碰硬,而是在一个……更可控的‘场地’。”
他看向全息屏幕上那本《幽冥录》残卷的图像:“这本古籍,还有那个神秘的‘K’和‘苏晓’……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。‘K’指引我们去‘故纸堆’,苏晓送来了关键的古籍残卷,里面恰好提到了‘逆灵反噬’和寻找‘根源’的方法……这像不像是……有人在暗中给我们递‘攻略’?”
兰芷汐沉吟片刻:“你怀疑‘K’和纳卡不是一伙的?甚至可能是……对立面?”
“不确定。但至少目前来看,他/她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有利。”姜墨分析道,“如果‘K’真的想帮我们,那他/她可能还会提供更多支持。比如……一个相对安全的,能与纳卡进行意识层面‘接触’而又不至于被瞬间吞噬的方法?或者,一个能帮助我们理解‘人心最深之惧’到底是什么的……‘范例’?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句批注上。“记忆至暗之隅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或许,我们需要一个真正能‘看到’记忆深处黑暗的人……”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。如果纳卡的力量根植于窥探和利用人心的恐惧与黑暗记忆,那么,也许对抗他的关键,就在于同样深入那片黑暗,但目的不是掠夺,而是……理解和照亮。
但这需要特殊的“能力”,或者特殊的“媒介”。
就在这时,兰芷汐的终端再次响起,是王磊专员发来的加密信息。信息内容很短,却让两人同时一愣。
“根据古籍残卷中‘逆灵反噬’相关记载,总局神秘学顾问建议,可尝试寻找具备‘超忆症’或特殊记忆感知天赋的个体,其记忆结构可能对解析意识操控‘印记’有特殊帮助。另,注意安全,此类个体本身可能亦是高危目标。”
超忆症……特殊记忆感知天赋……
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了然。
“记忆至暗之隅”……“超忆症”……
难道,“K”和总局顾问不约而同指向的破局关键,是一个能清晰“看见”并“进入”他人乃至自身记忆深处的人?
这样的人,存在吗?又在哪里?
排查,似乎又在绝境中,透出了一缕新的、却更加诡异莫测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