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:“苏砚那个女人不好对付。上次专利案庭审,她临时拆解了我们的证据链,让媒体都倒向了她那边。这次要是再出纰漏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秦文渊打断他,“这次我们准备的更充分。而且,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。”
“哦?”
“苏砚最大的弱点,不是她的公司,不是她的技术,而是她父亲。”秦文渊的眼神变得幽深,“十年前的旧账,足以让她方寸大乱。只要她乱了,陆时衍再厉害,也独木难支。”
王振东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,用她父亲的事做文章?”
“不只是做文章。”秦文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推到王振东面前,“这是当年的一些‘补充材料’。如果苏砚在法庭上咬得太紧,我们就放出来。到时候,媒体关注的焦点就不是专利案,而是她那个‘商业欺诈’的父亲了。”
王振东翻开文件,看了几页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老秦,还是你狠。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”
秦文渊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热气:“商场如战场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苏砚既然要挡我们的路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两人碰杯,茶汤在杯中荡漾,映出两张志得意满的脸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包厢的通风管道里,一个微型窃听器正忠实地记录着一切。而窃听器的另一端,薛紫英坐在自己的公寓里,戴着耳机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听到秦文渊说:“薛紫英那个丫头,用完了就扔。等这件事了了,送她出国,永远别让她回来。”
又听到王振东问:“要是她不愿意呢?”
“不愿意?”秦文渊冷笑,“那就让她‘意外’消失。反正她知道的太多,留着她始终是个隐患。”
薛紫英摘掉耳机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早知道秦文渊心狠手辣,但亲耳听到他说要让自己“消失”,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。
这就是她效忠了三年的老师,这就是她为之卖命的人。
她走到酒柜前,又倒了杯酒,这次没有加冰,直接灌了下去。烈酒烧灼着喉咙,也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陆时衍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“陆时衍,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,“我改变主意了。明天蓝鲸会所的会议,我会带你们进去。但我要一千万,而且我要你们保证,在一切结束之前,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陆时衍冷静的声音:“为什么突然加码?”
“因为我刚知道,秦文渊打算在事成之后杀我灭口。”薛紫英苦笑,“我不想死,陆时衍。我还想活着,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。”
这次,陆时衍沉默得更久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一千万,二十四小时保护。但我要更确凿的证据,能一击致命的证据。”
“我会给你们。”薛紫英挂断电话,瘫坐在地毯上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但在这璀璨之下,有多少交易在暗中进行,有多少人心在算计中沉浮,没有人知道。
薛紫英拿起茶几上的相框,里面是她和父亲的合影。照片上的父亲还年轻,抱着年幼的她,笑得开怀。那是她记忆中,父亲最后一次笑得那么开心。
“爸,对不起。”她对着照片轻声说,“我可能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眼泪终于落下来,滴在相框玻璃上,模糊了父亲的脸。
而城市的另一头,陆时衍放下手机,看向对面坐着的苏砚。他们还在律所的会议室里,讨论着薛紫英提出的合作。
“她加码了。”陆时衍说,“一千万,二十四小时保护。”
“看来秦文渊把她逼到绝路了。”苏砚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“你怎么看?”
“风险更大了,但收益也可能更高。”陆时衍走到白板前,在上面画了一个关系图,“薛紫英手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,否则秦文渊不会急着灭口。如果这些证据足够有力,我们不仅能赢专利案,还能把秦文渊和王振东送进监狱。”
苏砚盯着那个关系图,眼神逐渐坚定: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陆时衍转身看她,“这可能是我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场赌局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苏砚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,“我父亲等了十年,我等了十年。如果这次机会不抓住,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。”
陆时衍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着。玻璃窗上,映出两人坚定的侧脸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要制定一个万全的计划。薛紫英不可信,我们要做好她随时反水的准备。”
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苏砚转身看他,“明天去蓝鲸会所,我们兵分两路。你跟着薛紫英去见秦文渊和王振东,我留在外面策应。如果情况不对,我马上报警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陆时衍皱眉,“如果秦文渊真的想灭口,你留在外面也不安全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后手。”苏砚拿出手机,调出一份地图,“蓝鲸会所后面有一条小巷,直通消防通道。我已经让人在那里准备了车和接应的人。一旦出事,我们从那里撤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周密部署的样子,忽然笑了:“苏总,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从我父亲去世那天起,我就一直在计划。”苏砚的眼神深邃如海,“只是以前,我不知道敌人是谁。现在我知道了,就不会再让他们逍遥法外。”
夜色渐深,城市渐渐安静下来。但在这安静之下,暗流正在汹涌。
明天,蓝鲸会所,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而胜负,将决定太多人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