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,该照顾家人照顾家人。你的安全,我会安排人保护。但是,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,明白吗?”
刘波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买家峻会这么平静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谢谢买书记!谢谢您!”
买家峻让工作人员安排了一辆车,把刘波送回家,然后自己转身回到了办公楼。
刚进办公室,还没来得及换下湿了的外套,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“喂。”
“买书记,是我,韦伯仁。刚才……刚才解秘书长那边打电话来,说晚上那个会,临时取消了。”
买家峻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冷笑。取消了?看来,对方也在观察,在试探。刘波的出现,或许打乱了他们的某些计划,或者,让他们有了新的算计。
“知道了。”买家峻平静地回答,“你通知一下常部长,就说我不去他办公室了,我们直接去他家吧。”
买家峻需要跟常军仁面对面地谈一次。现在,市委大院里,已经不安全了,到处都是眼线。只有去常军仁的家里,他们才能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。
半小时后,买家峻的车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家属院门口。这里没有市委大院那么气派,却显得格外安静。
常军仁早已在门口等候。他穿着一件旧夹克,看到买家峻下车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买书记,这么大的雨,您还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常部长,有些话,在办公室里说不方便。”买家峻拍了拍常军仁的肩膀,两人一起走进了楼道。
常军仁的家很简单,甚至有些简陋。客厅里摆着几件老式的家具,墙上挂着一幅已经有些褪色的书法。
“坐,买书记,喝杯茶。”常军仁给买家峻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常部长,咱们就开门见山吧。”买家峻没有喝茶,而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份匿名举报材料,放在了茶几上,“这个,你应该也听说了吧?”
常军仁看了一眼那份材料,并没有伸手去拿,而是叹了口气:“听说了。周伟这个人,我早觉得他有些浮躁,没想到……胆子这么大。”
“不仅仅是周伟。”买家峻盯着常军仁的眼睛,“还有你的老部下,李强。”
常军仁的身子微微一僵,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李强……他怎么了?”
“有人举报他违规操作专项资金。”买家峻缓缓说道,“常部长,你我都清楚,这是一场针对我们的‘围猎’。他们这是想让我们先内斗起来,好让他们在旁边看笑话。”
常军仁沉默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雨幕。过了许久,他才转过身,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。
“买书记,我是个粗人,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。”常军仁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这条命,当年是在战场上捡回来的。我这辈子,就想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做点事。我知道您是个好官,是个想干事的人。我常军仁,愿意跟您干!”
买家峻站起身,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常军仁的手:“好!常部长,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我们不内斗,我们联手,把这个‘网’,给它捅个窟窿!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就在这时,常军仁家里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。常军仁走过去接起电话,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。
“什么?……好,我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常军仁转过身,神色凝重:“买书记,出事了。纪委那边刚接到报案,财政局副局长李强……在家里自杀了。”
买家峻猛地站起身,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化为一片冰冷。
自杀?在这个节骨眼上?
“走,去现场。”买家峻抓起外套,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雨,还在下。而且越下越大,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罪恶与污垢,全部冲刷干净。
买家峻的车冲进雨幕,向着李强家所在的小区疾驰而去。警灯在雨幕中闪烁着红蓝交错的光芒,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李强的死,是对方的一次狠辣的“弃卒保车”,还是另有隐情?这盘棋,已经彻底乱了,也彻底热了。
买家峻握紧了方向盘,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。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,还是万丈深渊,他都必须走下去。因为他是买家峻,是沪杭新城的希望,更是这片土地上,正义最后的防线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,像是在切割着这无边无际的黑暗。买家峻深吸一口气,脚下油门一踩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这场暴雨,注定要持续很久。而他,必须在这场暴雨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