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制造混乱,试图让市委内部先乱起来,好让他们在混乱中浑水摸鱼。
“知道了。”买家峻沉声说道,“你去准备一下晚上的会吧。另外,通知一下常部长,就说我想跟他聊聊。”
韦伯仁应了一声,站起身,临出门前,他又犹豫了一下,回头说道:“买书记,外面风大雨大,您……多保重。”
门关上了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。
买家峻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玻璃窗上倒映着他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。他看着楼下被雨水冲刷的院子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。
韦伯仁的话,信息量很大。解宝华那边已经收到了举报材料,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有所准备。如果他在常委会上突然抛出周伟的问题,解宝华一定会全力保人,到时候,常委会就会变成一场公开的撕扯。这正是解迎宾希望看到的——市委内斗,无暇顾及他的“金融港”。
而常军仁那边,他的部下李强也被举报,这很可能是对方的“围魏救赵”之计,逼迫常军仁自保,从而无暇支持买家峻。
这是一盘险棋。买家峻必须在今晚的碰头会上,做出精准的判断和决策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常军仁的号码。
“常部长,我是买家峻。晚上有空吗?我想去你办公室坐坐。”
“哦,买书记啊,当然有空。我正好也有点事想跟您汇报呢。”
“好,半小时后见。”
挂断电话,买家峻重新坐回椅子上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,翻开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人名和事件,其中,“云顶阁”三个字被圈了重重的一圈。
就在这时,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。
“喂。”买家峻接起电话。
“买书记,我是信访办的小王。楼下……楼下有个人,说要见您,说是有紧急的举报材料要当面交给您。”
买家峻眉头一皱:“信访有信访的渠道,让他按规定走程序。”
“可是……他说他手里的是绝密材料,只有您能看。而且……而且他说,如果您不见他,他就在市委大院门口喝农药。”
买家峻的眼神一冷。又是这一套?“他在哪?”
“就在信访接待室,浑身都湿透了,看着挺可怜的,但情绪很激动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片刻。这种时候,这种天气,这种威胁方式,太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苦肉计”了。目的是什么?是想把他从办公室里引出去?还是想在他这里制造什么“突发事件”?
“你稳住他,我马上下来。”买家峻挂断电话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。
他没有叫司机,而是自己撑了一把黑伞,走进了雨幕中。
从办公楼到信访接待室不过几十米的距离,但买家峻却走得格外小心。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雨水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。
信访接待室里,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。他看到买家峻进来,眼睛猛地一亮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“买书记!您可得救救我啊!”
买家峻没有立刻扶他,而是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把门关上。
“起来说话,有事说事,别搞这一套。”买家峻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威严。
男人被工作人员架着胳膊勉强站了起来,浑身还在发抖,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文件夹,双手递了过来。
“买书记,这是我……这是我偷偷复印下来的。我是开发区管委会财务科的小会计,我叫刘波。周副主任他……他挪用公款,数额巨大!还……还收了那个解总的好处费!我……我不敢说啊,他们威胁我,说我要是敢乱说,就让我全家都没好日子过!”
买家峻接过文件夹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,还有一些模糊的转账凭证。内容虽然不如他桌上的那份详细,但足以作为佐证。
“你为什么要举报他?”买家峻盯着刘波的眼睛,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我老婆得了尿毒症,等着钱做透析。周伟他……他扣着我们科室的奖金不发,说是要凑什么‘特殊经费’。我实在没办法了,才……才想着把这些东西交出来,只求您能帮我老婆保住命啊!”
刘波说着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买家峻看着他,心中快速判断着。这个刘波,看起来不像是演戏。他的恐惧是真实的。但是,这个时机,这个方式,是不是太巧了?
“你的材料我收下了。”买家峻合上文件夹,“你先回去,该上班上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