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没有。楚少,怎么会呢。”毛小米一个激灵忙应付着。
“唉......”楚云志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有些过了,很后悔。毛哥,下星期我就要出国读大学了,我今天是专门为以前的事来道歉的。”
毛小米有些诚惶诚恐难以置信,“这,这...,楚少,这可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“为表示我的诚意,毛哥,我邀请你加入我们,坐下来一起吃顿饭,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,怎么样?”楚云志真诚的说。
“这怎么行,楚少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你们吃好,我还要去为大家布菜呢。”毛小米转身欲走,却被楚云志强行按在了太师椅中。
“毛哥,你这是怀疑我的诚意,不给兄弟面子啊。我怎么做人做得如此失败啊。”他痛心疾首的双手抱头坐回椅子中。
毛小米有些不知所措,楚云志的同伴开始帮腔,“毛哥,楚少马上就要出国了,您就给他个面子,要不他不会安心的。”
小米动了隐恻之心,“好吧,楚少,我小坐一下,然后接着为你们服务。”
楚云志一下来了精神,他坐直了身子端起一满杯酒,“毛哥,你要是原谅我就把这杯酒喝了。”
毛小米急于脱身,他接过酒杯先浅尝了一口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他知道这是一杯爱尔兰威士忌,然后一饮而尽。他站了起来,“楚少,谢谢你诚心来道歉。你就要出国了我祝你一路顺风,学业有成。你们大家吃好喝好,我要去干活了。”
楚云志忙向同伴们使眼色,几个男女少年端着酒杯挡住了毛小米,他又被逼回了座位。
“毛哥,楚少敬的酒您喝了,我们不敢和他一样,这半杯您总得给个面子吧。”
毛小米此时已感到情势有些不对,他想站起推拒,几个少年不由分说将他按在椅中,“不给面子,灌他。”
就这样七八杯酒灌得小米满脸满身都是,小米一直在克制,没有使全力挣扎,他不想撕破脸,他仍抱着一线希望,希望这些人闹够了、作弄够了就会放过他,但他想得太简单了。
酒劲渐渐的冲上了头,毛小米强自支撑,努力站了起来,摇晃着向门口走去。“啪”楚云志突然将一只酒杯摔碎在地上,他站起来指着毛小米大声说:“毛小米!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?”
小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,呆立在那里。楚云志走出座位笑眯眯的走到毛小米面前,双手扶住他的肩,“毛哥,你犯了这里的大忌,侍应是不该陪客喝酒的。你说,我是该扣除你这个月的工资奖金呀,还是直接开了你。”
楚方志说完玩味地带着嘲笑,注视着毛小米的表情。毛小米彻底懵了,这个月工资奖金提成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千元,这些钱对这些阔少不算什么,也许不足一顿饭钱。可这是小米一家的活命钱。现在这份工作他相当看重,对他来说,收入已很不错了,他实在不愿轻易丢掉这份工作。他压住怒火,决定暂时忍耐。
“楚少,这酒你们也灌了,我的洋相也出了,您就不能放我一马,饶我一回?”小米陪着笑说。
楚云志笑了,他用手指着毛小米回过头对他的同伴们说:“这会他态度端正了,知道自己身份了。”
又转回头对小米说:“毛哥,我并不是故意难为你,我这是明察暗访,果然抓住你上班酗酒,随意陪客人吃饭这些违反俱乐部纪律的事,你说吧我该如何罚你。”
穷人和富人没有道理可言的,善良与顺从往往得到的是更肆意的欺凌。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多少高贵的头颅、坚硬的勃颈也只能低下、变软,向命运妥协。
“我确实错了,随你处置吧。只求你别扣我工资,别开除我就行。”
“好,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,我听人说你在大学练过武术,还拿过名次。而我呢也是个自由搏击的爱好者。咱两切磋一下,如果你能赢我,今天的事一笔勾销。如果你输了,那对不起,我只能按规定处理你了。”
楚云志的话一出口,立即引来他的同伴们的欢呼雀跃。他们太了解他所说的自由搏击、切磋的血腥和刺激,他们为即将到来的“好戏”兴奋不已。
毛小米有些犹疑:“楚少,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?”
“没有了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楚云志冷酷地说。
看来楚云志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这个结果,毛小米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,他别无选择,“好,好吧。”
四辆颜色各异的保时捷风驰电掣的从‘米兰俱乐部’驶出,上了环城高速。楚云志的同伴们在车上拿出手机,兴奋的联系各自的狐朋狗党,邀请伙伴们来观战。
车辆很快驶出了高速,来到三环外一处静谧的仓储区。这里虽处闹市却相当隐蔽,区域内并列三排十二座高大宽阔的仓库。这是楚家的产业,是十年前楚京生所屯的地块,为规避土地监察,他将这里全部建成了仓库,收取租金。等待时机成熟再进行开发。这些仓库的其中一座被楚云志软磨硬泡要了过来,便成了他与伙伴们的安乐窝,这座仓库有六千多平米,楚云志对里面进行了全面的改造,这里有卡丁车跑道、酒吧、拳馆、ktv、攀岩、泳池等,俨然就是一个多功能的娱乐场馆。
保时捷开进了仓库大门,电动门随后徐徐落下。这里已聚集了几十个少年,狂放的音乐震耳欲聋,过剩的荷尔蒙让他们精力旺盛。看到楚云志、毛小米一行从车上下来他们停止了正在做的事,从泳池中、酒吧里等各处,四面八方围了过来,他们精神亢奋地挥动着拳头喊着:“打死他,打死他......”
楚云志阻止了他们,“各位兄弟,这位是毛哥,功夫高手,今天你们有眼福了。我俩要做一下准备,比赛马上开始,请大家拭目以待。”
毛小米酒劲未散,头脑发晕,步履飘摇。他跟着楚云志来到了一间更衣室,机械地换上了短裤、运动靴。楚云志拿了一张纸走了过来,“毛哥,拳脚无眼,切磋难免会失手,咱两签个协议吧,比赛出于自愿,受伤责任自负。你觉得怎样?”
毛小米睁着醉眼草草看了一下,便在上面签了名,楚云志阴险的笑了。他在自己的更衣室换上了一套天蓝色带黄道的阿迪运动服,偷偷带上了一对不锈钢拳套,外面套了一双皮手套作掩饰。准备好后,来到了吴迪的更衣室。
“毛哥,准备好了吧,走吧。”
毛小米戴上了笨重的拳击手套,随着楚云志一起上了拳台。
一个染着黄发的少年跳上拳台,自认裁判,大声宣布:“本次拳战,无规则可依,双方可以用任何方式将对方打倒,直到一方起不来为止,现在战斗开始......”
话音未落,楚云志一个上勾拳已经打到了毛小米的下巴上,下巴立即被撕开一个口子,鲜血涌出,接着他得理不让人,一拳又打中了毛小米的眼眶,立时脸上一片血污。鲜血刺激得台下的少男少女们尖叫不断。
钻心的疼痛让小米清醒了很多,鲜血的刺激混着威士忌的酒劲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。今天如果不把这个阔少撂倒,事情恐怕不会就此完结。他定了定心神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一边躲闪一边沉着应战,寻找战机。
楚云志明显感觉到了小米心理上、动作上的变化,数次出拳不中,心中不免焦躁起来。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伙伴面前丢脸。毛小米抓住了战机,趁楚云志焦躁之时一个右勾拳打中他的左耳部,他一阵晕眩险些跌倒。
毛小米没有趁势进攻,而是等着他恢复。台下的少男少女一片哗然。
楚云志稍一停顿便恢复了正常,他恼羞成怒,对台下喊:“给我拿家伙上来!”
毛小米早就发现楚云志的手套内有猫腻,这会又见他要用武器,心中愤恨不已。看来他今天是要致自己于死地,他不及多想,用嘴快速将拳击手套摘了下来。
中国功夫的许多经典制敌绝招是以手上的动作来完成的,带着西洋拳套,功夫的威力一大半都被限制。而此时他感到了楚云志的歇斯底里与不可理喻,这时已不是能否保住工作和工资的问题,而是生命能否保全的问题。
所以小米决定放下幻想,先保证自己能站着走出去再说。楚云志举着一根粗大的棒球棍冲了上来,兜头就打。毛小米迅速躲闪,绕到林志身后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掌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
楚云志更加恼怒,舞着棒球棍再次冲过来,毛小米迎着棍子冲了上去,就在棍子即将扫到他的时候,他一把擒住了楚云志持棍的手腕,翻转到肩膀处,然后指尖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。一阵剧烈疼痛从楚云志手腕直传心底,他不由自己手一松“咣当”一声棒球棍掉在了拳台上。
“楚少,咱们不如就这样算了,算打个平手怎么样?”毛小米仍想息事宁人。
“毛小米,你他妈的快放手,老子手快断了。”楚云志疼得呲牙咧嘴,却被小米反拿住动弹不得。所有的少年看得呆了,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楚少,你答应我此事到此为止,我就放了你。”
“好,好,到此为止,到此为止。你他妈快放了我......”
毛小米松开了手,楚云志揉着肩膀、手腕站在拳台一角。
“楚少,我希望你说话算数。我走了。”毛小米转身欲下拳台,可他太高估林志的诚信了。
楚云志悄悄拾起了棒球棍,抡圆了照着正往下走的毛小米的后脑就是一棍,小米眼一黑从拳台上栽了下去,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,他努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楚云志也从拳台上跳了下来,他用棍子指着他的伙伴们大声骂:“你们他妈的死人呀,拿家伙收拾他,看什么看呀。”
说着他一棍子打在了快爬起来的毛小米的胳膊上,他又倒了下去。
七八个少年各拿家伙围住了小米。一场不顾头脸、惨无人道的群殴开始了,少女们被血腥的场面吓得尖叫着四处躲散,少男们的神经被刺激得发狂,大声的鼓噪着。
十七八岁是人生最热血的时期,他们目空一切、天地不吝、不计后果。尤其是这帮少年,家里有钱有势,更加无所顾忌、肆无忌惮、无法无天。谁会在意一个穷人的生命与健康,既使两者是一样至高无上。
毛小米被打得浑身是血,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。他努力地护住头部,任各种武器的击打遍及全身,他无处躲藏。唯一的保命手段就是不敢再动,因为他越挣扎越令这些少年感到刺激,下手也就越狠。
他只能趴在地上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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