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450章 崔氏办公,黛玉送礼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京北有万亩膏腴之地,坐庄的恶奴头子唤作刘虎,仗着主家势大,竟敢率众强收那远逾常例的「阎王租」!

    一个唤作张二的佃农,只因说了句「交不起」,便被这群虎狼恶奴当场活活打死在田埂之上!张妻哭告无门,一路告到了这开封府!

    第二件:城外接连有多名单身男子夜间离奇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屍。

    苦主家属联名泣血,官府也曾派差役搜捕,却如同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偏生有位的江湖义士,夜宿那名头响亮的华阳大相国寺不远处的尼姑庵後院。

    谁知这一宿,竞窥破了惊天命案!

    原来那表面清净的禅房地下,竞暗藏翻板机关!

    贼尼与那淫僧住持勾结,专拣那单身富客下手,先勾引入後院,再用秘药迷香放倒,劫掠财物!而後将人往那翻板下一推,神不知鬼不觉,端的是杀人越货的魔窟!

    那义士暗中联络了开封巡检司,这才一举捣破这人间地狱!

    大官人看到此处,不由得摇头心道:这位江湖义士,还真是好巧,好手段!怕不是林灵素给那佛门火上浇油,这位义气怕不是道门中人!

    第三件:只看一眼,大官人便觉头大如斗一一这分明是神仙打架,哪是开封府能管的!

    当今郑皇后的母家族人,与那位圣眷正隆的小刘贵妃的娘家族人,为着北郊上千亩上好的山林田产,竞大打出手,各自纠集庄客,械斗数场,互有损伤。

    如今两边都觉得自己吃了亏,竞都把状纸递到了开封府衙,都咬死了那田产是自家的祖业!状纸写得花团锦簇,引经据典,可大官人心知肚明,只怕这状纸前脚刚进衙门,後脚宫里头那两位娘娘就已经得到消息了!

    一个是正宫皇后,然而未有子裔,这便是她最大的弱点!

    一个是最受宠的贵妃,连父亲都是当今皇城的殿帅之一!

    这看起来像是两家争地,分明是借着官司,在官家面前争宠斗气!要争个到底谁更受宠呢!赵鼎见大官人看完,面上阴晴不定,忍不住苦着脸问道:「府尊大人,这……这三桩案子,桩桩要命,件件棘手,牵一发而动全身!卑职等实在是……如履薄冰,不知如何是好?还请大人示下!」大官人端起手边的官窑盖碗,慢悠悠呷了口茶:

    「头一件,那刘虎草菅人命,铁证如山!该怎麽判,就怎麽判!把人犯锁拿归案,验屍格目、苦主供词、人证物证,务必件件紮实,办成铁案!本官倒要看看,一个庄头打死了人,向家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硬保这条恶犬!」

    心中却道,既然官家给了自己权柄,你若是连自己的权柄斗不敢用,上司哪敢用你!

    「第二件,」他目光转向那寺庙血案,「既是巡检司已然破获,人赃并获,还有何疑?*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!那淫僧、贼尼,按律严惩!该杀头的杀头,该流放的流放!案情审结,昭告百姓,以儆效尤!切记,不可冤枉一个好人,但也绝不能放过一个恶徒!朝堂不管风往哪吹,司法一律,不动如山!」赵鼎二人对视一眼,躬身说是。

    说到第三件,大官人叹了口气,将那卷宗轻轻一推,推到赵鼎和徐秉哲面前:「至於这第三桩嘛……神仙打架,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凑什麽热闹?」

    「去,把这烫手山芋,原封不动,加上咱们开封府的勘合印信,转呈御史!就说是涉及宫闱亲贵,干系重大,田是皇田,人是大内人,说白了也是两亲戚吵架,这是官家的家务事,非我等地方有司所能擅专!请谏诸公详查圣裁!记住了,措辞要恭谨,道理要堂皇!」

    赵鼎与徐秉哲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,脸上愁云尽散,忙不迭地躬身作揖,连声称是:「府尊大人明监!高!实在是高!卑职等这就去办!这就去办!」

    大官人看着两人背影摇了摇头,这官儿想要做得稳当,哪能少了这手「乾坤袖里转,黑白掌中盘」的太极推手功夫?祸水东引,才是保身之道。

    御史那帮子清流,等会怕不是在值房里愁得揪断了胡须!这烫手的山芋,终究要捏着鼻子呈到御前,等着官家圣裁。

    死道友不死贫道!

    他们挨几句官家怒骂,总好过自家被骂!!

    大官人随手拿起案头镇纸,在指间缓缓摩挲着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一一这东京汴梁的天,又要起风了。

    这才转身,步履沉稳地踱回这开封府衙门只有他能进的地方一一签押房。

    推开门,一股熟悉的墨香混合着女子幽淡的体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只见那书案之後,崔婉月正伏身案上,提笔替他誉写着紧要的府衙公文。

    她今日扮作个清秀小吏,一身靛青的衙役公服裹在身上,略显宽大,却更衬得那纤腰一束,不堪盈握。头上青丝尽数束进黑色吏巾,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修长玉颈,几缕不听话的乌发从鬓角垂落,贴在细腻的腮边,平添几分楚楚风致。

    毕竟不是用心装扮,只是虚虚紮起头发,穿着吏装,一看便知是媚艳女人。

    那公服之下,胸脯虽被刻意束紧,却依旧在伏案时勾勒出两团浑圆饱满的隆起轮廓。

    最是那伏案的姿势,将个挺翘丰臀高高撅起,紧绷的靛青布帛被撑得光滑发亮,勾勒出两瓣浑圆,那道褶皱引人无限遐思。

    这身男儿装扮,反将那她的柔媚风流,酿出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别样滋味。

    大官人眼中幽火一闪,悄无声息地掩上门,几步上前,猿臂一舒,便从後面将那纤细腰肢牢牢箍住!「嗯…老爷…」崔婉月猝不及防,娇躯一颤,笔尖在纸上泅开一团墨迹。

    她立刻明白了身後男人的火气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「怎的不坐在这椅子上写?」大官人一只大手已顺着向下滑去,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。

    崔婉月被袭身子顿时软了半边,强忍着羞意颤声道:「这…这是老爷的官椅,权知开封府府事的正位…奴…奴家白身之躯,怎敢…怎敢僭越落座…」

    「不敢坐?」大官人低笑一声,双臂用力,竟一把将崔婉月轻盈的身子抱起,让她面朝着那把象徵着他权柄的紫檀官椅跪下!

    「坐是不敢坐,跪…总该敢跪了吧?」大官人俯身在她背後贴了上去,对着她耳蜗轻轻吐气,大手则隔着靛青布袍肆意抓了过去。

    崔婉月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那冰凉坚硬的紫檀椅背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。

    她臻首微侧过来盯着自己老爷,眼波流转,脸上满是情慾浸染的媚态:「老爷…您…您这般作弄奴家…可…可是要误了公事…等会写不完怎麽办?」

    大官人笑道:「写不完?大胆!让老爷我好好审一审你这讨价还价的奴婢!」

    崔婉月臻首乱摇,把那小帽摇脱,青丝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腮边:「任凭老爷…审…审问…发落!」大官人这头审着案子。

    李纨本就和贾家三姐妹住都最近,她一觉睡到黄昏。

    想到今日竞然没有教孩子读书写字,猛地惊醒。

    只觉得胸口无比顺畅,心中高兴,心道被那男人折腾那麽久,总算换来几日舒服日子。

    却听院门口一阵环佩叮咚,伴着笑语。

    只见探春、迎春、惜春三姐妹联袂而来,探春走在最前,脆声笑道:「大嫂子可起了?我们来寻她……」话音未落,人已踏上回廊。

    探春鼻翼微动,脚步一顿,疑惑道:「咦?什麽味儿?」她那双凤目如电,已扫向素云碧月身後那刚遮上的帐子。

    迎春也轻轻嗅了嗅,蹙着眉柔声道:「是有些……怪怪的味儿。」

    惜春年纪最小,最是天真,直言道:「又臊又甜,像…像打翻了的羊奶罐子!」

    素云、碧月慌忙上前行礼。素云笑道:「三位姑娘好灵鼻子!可不是叫那几只梨花将军害的!昨儿夜里不知怎麽发了疯性,闹腾得翻了天,又臊又冲,奴婢们刷洗了半日,味儿还是缠人,正要去找那专治猫的王婆子,把这几个孽畜「骗』了乾净呢!」

    碧月也忙附和:「正是正是!扰了奶奶清梦不说,留下这等腌攒,真真该打死了事!」

    探春听了笑道:「原来如此。这府里的猫儿是越来越多了,也越发没了规矩,是该好好整治整治。」迎春、惜春也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三人说着,便掀帘进了内室。

    室内光线略暗,犹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暖腻气息,只见李纨拥着锦被,半倚在填漆大床上,云鬓散乱,一支玉簪斜斜欲坠,脸上脂粉未施,却透着一层异样的潮红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情慵懒迷蒙的水光,又似有春睡未足的倦意。

    李纨见她们进来,慌忙想坐直身子,腰肢却是一软,轻轻「嘶」了一声,脸上那层红晕瞬间烧到了耳根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她们,只低声道:「妹妹们…怎麽这麽早来了?」

    探春笑道:「想来看看嫂子,顺便说说等会晚上园子里的事。嫂子这是…还没缓过劲来?听说昨夜「梨花将军』闹得凶?」

    李纨含糊道:「是…是闹得厉害,吵得人…心慌意乱,一夜都没睡安稳…」

    惜春好奇地凑近床边,盯着李纨的脸:「嫂子,你的脸好红啊!像擦了胭脂!还有脖子这儿……」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指那红痕。

    李纨惊得往後一缩,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掩住脖颈,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,急声道:「没…没什麽!许是…许是热着了,又没睡好!!」

    迎春也关切道:「嫂子看着是乏得很,要不…再歇歇?那猫儿闹腾,让素云她们赶远些便是。」探春起身道:「嫂子既还乏着,我们就不扰你了。晚上园子里宴客,听说清流文人云集,想必有不少的诗词传出来,我们本想着晚上凑在一起等着传递,嫂子若是精神不济,晚些去也无妨。那几只惹祸的猫…自有底下人去收拾。」

    李纨只胡乱点头,声如蚊纳:「好…好…有劳妹妹们费心…林妹妹通知了吗…」

    探春笑道:「百日早就说了,如今就剩下嫂子了。」

    李纨点点头:「我这就梳洗,你们先去便是。」

    院子那头。

    黛玉歪在枕上,手里揉着块旧帕子出神。

    紫鹃端茶进来,见她眼圈微红,便叹道:「姑娘这又何苦,香囊何时都能绣,昨日何必到那麽晚,仔细熬坏了眼睛。」

    黛玉淡淡道:「闲来无事,打发时辰罢了。」

    那香囊上绣的却非寻常花鸟,只半枝白莲浮在水面,莲瓣上凝着一点露珠,似坠未坠。

    紫鹃瞧了半响,笑道:「这露珠儿绣得倒好,只是孤零零的,何不再添片荷叶?」

    黛玉将针插在线团上:「你哪里知道,莲若无根,要那荷叶何用。」

    接着将那香囊用一方绢子包了,唤紫鹃近前,低声道:「你替我到前头去,看西门大官人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