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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1章 大官人用计,抄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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煌煌朝堂法纪严惩不贷!岂能因私废公?」

    耿南仲笑着摆手,打圆场般道:「李祭酒所言极是,公私分明!伯纪多虑了。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。对付此等奸猾巨蠹,若拘泥小节,反受其害。这不,」

    他笑容一敛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纲,「天赐良机,人证物证俱在!伯纪兄,此案关系重大,务必要办成铁案!将这祸国殃民的西门天章,连同他那些朋党,连根拔起!此乃为国除害,为太子分忧!」花厅内炭火劈啪作响,暖意融融,李纲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耿南仲那看似温和的笑容里渗透出来。李纲沉默了片刻,迎着耿南仲逼视的目光,缓缓开口:「诸位大人放心。本官身为御史,职责所在,定当秉公办理。此案,是黑是白,是曲是直,必将查个水落石出。绝不因私废公……」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「………亦绝不因势屈法!真相如何,国法自有公断!」

    耿南仲大喜,哈哈笑道:「好!好一个「秉公办理』!伯纪铁面无私,我等自然信得过!那就有劳伯纪了!」三人起身,带着各异的神情离去。

    此时扬州「不系舟』画舫上。

    苗青正沉浸在即将「得到」楚云的幻想中,心痒难耐。他按捺不住,起身离席,脸上堆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,端着酒杯就想往楚云所在的乐伎区域凑近。

    「苗大官人,留步。」墨琴与书砚两位俏婢如同早有预料,轻盈地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墨琴巧笑倩兮,声音清脆悦耳:「苗大官人,咱们姑娘的锲约虽是你的了,可还有三日才到期呢。」书砚也抿嘴一笑,接口道:「正是呢,况且,这交割还没完,人还不是您的呢。您呀,且安心坐着观看吧。」苗青被拦下,看着眼前两张笑吟吟却寸步不让的俏脸,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楚云那清冷的身影,只得悻悻地拱了拱手:「嘿嘿,是是是,二位姑娘说的是,是在下心急了。」他转身,带着一丝不甘和未消的得意,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而画舫三层处的隔房内。

    大官人坐在雕栏旁放下酒杯,目光转向吕颐浩:「吕大人,今日这不系舟上的太平气象,端的是令人沉醉啊。不过,」他话锋一转,眼神扫过不远处正自得意、频频向楚云方向张望的苗青,「说起太平,倒让我想起一桩搅扰我京东东路不太平的大案子。」

    吕颐浩心头微动,面上笑容不变:「哦?西门大人治下京东东路,海晏河清,还有什麽大案能惊动大人?」

    大官人轻笑一声:「说来也巧,此案的嫌犯,眼下就在这太平舟上。苗青!此人在我京东东路犯下杀主夺产、买通提刑、逍遥法外的大案!」

    他又瞥了一眼苗青,眼神冰冷如刀:「这厮买通了我京东东路提刑司的夏提刑,得以潜逃回扬州。本官此番南下,其中一件要紧事,便是要将这弑主恶仆、贿赂官员的凶徒缉拿归案!正好吕大人坐镇扬州,少不得要与吕大人交接一下这等跨越州府、震动朝野的大案嫌犯,免得地方上不明就里,再生枝节。」吕颐浩朗声笑道:「原来如此!这等背主弑主、贿赂上官的恶奴,罪不容诛!西门大人放心,此乃分内之事!」他转头,语气轻松地吩咐董耘:「董通判,西门大人此行公干,你务必全力配合!即刻点齐人手,听候西门大人差遣!西门大人只管放手施为,扬州府衙上下,自当鼎力支持!」

    董耘连忙躬身,声音洪亮:「卑职遵命!定当全力配合西门大人!」

    酒过三巡,丝竹暂歇。

    巨大的「不系舟」画舫如同一座移动的水上宫阙,缓缓驶入保障湖开阔的水面,上头的笙歌聒耳、暗流汹涌,早被远远抛在脑後。

    苗青坐的销金帐暖车,碾着石板路,骨碌碌直闯入城东那一片府邸。这便是扬州头一份的绸缎行主,苗天秀苗大官人的宅院。但见:两扇朱红兽面大门高耸,门前蹲着一对吡牙瞪眼的石狮子,门楼上「苗府」两个赤金大字,映着檐下挑的琉璃灯笼,明晃晃耀人眼目。门首几个看门的狗才,见是苗青的车驾到了,一个个缩颈躬腰,筛糠也似,大气儿不敢喘一口。

    车马进了门,绕过那丈二高的影壁,穿堂过院,也不知经了几重朱栏画阁。

    亭台楼榭,无一处不精雕细镂,楠木、紫檀的梁柱,螺钿嵌的窗格子,回廊里挂的都是名人真迹。苗天秀祖祖辈辈操持数十载,江南道上绸缎生意遍布,家私不知几许,这宅子,便是他金山银海堆砌起来的体面。

    只是,如今这宅子的正主儿,早化作一缕冤魂,沉在清河县河底喂了鱼鳖。苗青踩着昔日主子踏过的地砖,眼里哪有一丝敬畏?满心满眼,尽是赤裸裸的贪占和那撑破胸膛的野心。他几步抢入内宅正院,撞进那曾属於苗天秀并正房娘子李氏的华堂绣阁。

    李氏,这位昔日里呼奴使婢、珠围翠绕的当家奶奶,如今枯槁得如同秋後残荷,眼神空洞,缩在铺着锦缎软褥的牙床一角,真个是惊弓之鸟。见苗青满身酒臭、脸上带着饿狼也似的狞笑闯进来,惊得往後一缩,声音抖得不成腔调:「你……你这天杀的……又待怎地?」

    苗青哪里答话?

    眼中邪光一闪,恰似鹰拿燕雀,扑将上去,一把攥住李氏瘦伶伶的膀子,死命往怀里拖拽。李氏哭喊挣扎,在他铁箍也似的手臂下,如同毗婷撼树。「嗤啦」一声裂帛脆响,李氏身上那件金贵的缂丝外衫登时撕破,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。

    苗青将她死死按在榻上,锦褥乱皱,帐钩乱晃。他带着一股子报复的畅快和占有的蛮横,狞笑道:「怎地?还挣个鸟!这府里一砖一瓦,连你这身老皮老肉,都是爷砧板上的肉!爷想怎生摆弄,就怎生摆弄!今日便叫你尝尝「老树着新花』的滋味!爷要你圆就圆,要你扁就扁!」李氏羞愤欲死,泪如泉涌,却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,活似待宰的羔羊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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