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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37章 弟子出师·初涉江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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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名其妙被赶走了。找到他,问清楚一件事:五味斋的新东家,是不是姓谢。”

    阿炳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他向来不问为什么,师父让做的事,他照做就是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花痴开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若遇上摆不平的事,去找客栈掌柜的,他知道怎么联络我。记住,你是我花痴开的徒弟,但不是我的影子。出门在外,遇事自己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阿炳把手里的铁竹竿攥得紧紧的:“师父,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玲珑从后面蹦过来,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包袱,嘴上嚷嚷着:“走啦走啦!再磨蹭天都黑了!”菊英娥追在后头喊她包袱太重少带点,她头也不回地挥手:“师奶奶放心!我力气大着呢!”

    花痴开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远。晨雾还没散尽,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模糊,只剩下玲珑的大包袱在雾里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菊英娥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担心?”
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不担心是假的。但雏鸟不放出去,永远学不会飞。”

    “你师父当年放你出去的时候,也是这么想的吧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没接话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独自出门,夜郎七只给了他三枚铜钱和一句话——“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百味镇在花夜国中部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镇上有三样东西出名:一是酱牛肉,二是百花酒,三是五味斋赌坊。前两样是正经营生,后一样嘛,是镇上最热闹的去处,也是最不好惹的地方。

    阿炳和玲珑赶到镇上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。玲珑一进镇子就东张西望,看见卖糖葫芦的要买,看见杂耍的要瞧,被阿炳拉了三四回才没跑偏。两人按菊英娥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客栈,掌柜姓吴,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,接了信看完,满脸堆笑地把他们迎进去。

    “两位小英雄一路辛苦,房间已经备好了,就在后院,清净。”吴掌柜一边领路一边问,“晚饭想吃点什么?我们店里的酱牛肉是镇上最有名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要两份!”玲珑抢着道。

    阿炳拽了拽她的袖子:“师姐,师父让我们来办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办事也得吃饭啊。”玲珑理直气壮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。”

    吴掌柜看他们拌嘴,笑了笑去准备饭菜。玲珑把大包袱往床上一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:“累死我了,走了三天路,腿都快走断了。阿炳你怎么一点都不累?你是不是偷偷让师父给你开了小灶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阿炳坐在床边,把手里的铁竹竿靠在墙上,“师父说,心里有事的人不觉得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心里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阿炳没回答。他在想那个老温头——师父说在后厨烧了三十年火,莫名其妙被赶走了。这种事情,听着简单,背后肯定不简单。他忽然问玲珑:“师姐,你觉得师父为什么让我们来找一个烧火的?”

    玲珑歪着头想了想:“可能那个烧火的知道什么秘密?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,大人物身边不起眼的小人物,往往藏着惊天大秘密。”

    阿炳点点头。他虽然看不见玲珑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她说话时那股子兴奋劲儿。这个师姐,一听到“秘密”两个字就来精神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,两人决定先去五味斋看看。按吴掌柜的说法,五味斋晚上最热闹,各路赌客云集,正是探听消息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五味斋在镇中心,门脸不小,门口挂着五盏灯笼,每盏灯笼上写着一个字: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。玲珑站在门口抬头看,啧啧称奇:“五味俱全,这名字取得好。也不知道真进去是尝到甜头多还是苦头多。”

    阿炳道: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要往里走,门口两个彪形大汉伸手拦住:“小孩儿,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玲珑把胸一挺,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: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,这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木牌上刻着一个“痴”字,笔锋如刀。这是花痴开的信物,赌坛中人没有不认识的。两个大汉对视一眼,脸色变了变,让开了路,其中一人快步跑进去通报。

    阿炳低声问:“师父给的信物真好使。”

    玲珑得意洋洋:“那当然,这可是赌神令。不过师父说这东西不能随便用,容易惹麻烦。”她把木牌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,大步踏进五味斋。

    五味斋里头比外头看着还大,大厅里摆了十几张赌桌,有牌九、骰子、番摊、麻将,样样俱全。赌客们围在桌边,吆五喝六,烟雾缭绕。玲珑皱了皱鼻子,她不喜欢这股子烟味。阿炳倒是没什么反应——他闻不见,但听得见。每一张赌桌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地灌进他耳朵里:骰子在碗里转的声音、牌被翻开的声音、赢钱时吸气的声音、输钱时咬牙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那边有个胖子输了三十两银子了。”阿炳低声道,“他每次输钱都用左手摸鼻尖。”

    玲珑顺着阿炳说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坐在牌九桌前,脸色铁青,左手正不自觉地去摸鼻尖。她暗暗佩服阿炳的耳朵,嘴上却说:“这有什么,你看那边那个瘦高个儿,赢了一把就抖腿,已经抖了快一炷香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楼上下来一个人。这人四十来岁年纪,身穿青色长衫,面容清瘦,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,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,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。

    他走到阿炳和玲珑面前,拱了拱手:“鄙人姓谢,谢云楼,五味斋的新东家。不知赌神门下驾到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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