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作者题外序言)
哎呀,你来得正好!我正写到这里,稿纸散了一地,茶杯又空了——菊英娥方才端来的姜汤被我搁凉了,忘了喝。你说我这记性,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方才写完了第36章花痴开教徒弟,现在要写第37章——弟子出师,初涉江湖。这俩孩子,阿炳和玲珑,在师父跟前学了本事,总得放出去闯闯。可我坐在书桌前想了半天,拿不定主意:这头一遭出门,是该让他们吃点亏好呢,还是旗开得胜好呢?
我想来想去,觉得吃亏是要吃的,但不能吃得太难看。毕竟花痴开教出来的徒弟,若是第一回出门就被人打得落花流水,那也太不像话。可若是一路顺风顺水,又显不出江湖险恶。
对了!前几日我埋了个伏笔——第33章菊英娥提过一嘴,说距此三百里有座“百味镇”,镇上有家老赌坊叫“五味斋”,近来换了东家,行事诡异。不如就让这俩孩子去那儿闯一闯?
你且听我慢慢道来,若有不对的地方,随时打断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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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正文)
花痴开说三天后来考他们,可三天过去了,他自己倒把这事忘了。
不是故意忘的。是阿蛮从北边回来,带了个消息,说冰城谢家的人已经到了百味镇,在五味斋摆下擂台,扬言要会一会“赌神门下”。花痴开听罢,眉头一皱,想了半个时辰,然后把阿蛮打发走,自己坐在书房里翻旧信笺。翻到一半,忽然一拍脑门:“糟了,今日要考徒弟!”
等他赶到院子里,阿炳和玲珑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。阿炳坐在槐树下,手里转着三颗骰子——这是他这三天练出来的习惯,走到哪儿都带着骰子,没事就听个响。玲珑则趴在石桌上,用一根树枝在桌面上画来画去,画的是什么谁也看不懂。
“师父来了。”阿炳先开口。
玲珑抬起头,见花痴开急匆匆从书房方向过来,衣裳上还沾着墨渍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师父,您这衣裳——是不是把砚台打翻了?”
花痴开低头一看,果然袖口上一大片黑。他摆摆手:“不打紧。先考你们。阿炳,你先来。”
他把阿炳带到堂屋里,从怀里摸出六颗骰子——这是他这三天特意备下的,材质、大小、轻重各不相同。有木头的,有骨头的,有铜的,甚至有一颗是空心银骰子,里头灌了一粒沙。
“六颗骰子,我同时掷。你听出哪一颗是空心的,就算过关。”
阿炳点点头,神色平静。花痴开扬手,六颗骰子落在地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阿炳侧着头,灰白的眸子对着虚空,整个人像一尊小小的石像,一动不动。
过了片刻,他伸手指向最右边那颗:“这颗。声音沉,落地的时候有点拖,像是里头有东西在晃。”
花痴开没说话,把那颗骰子捡起来摇了摇——果然有沙粒声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暗暗吃惊:这孩子的耳朵,比他预想的还要灵。
“过关。”他把骰子收起来,“玲珑,到你了。”
玲珑早就在旁边跃跃欲试。这三天她把眼睛蒙上过日子,磕磕碰碰无数回,腿上都摔青了两块,可她硬是一声没吭。花痴开让她闭上眼,这回他没掷骰子,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牌,在手里洗了三遍。
“我洗了三遍牌。你听见几张牌的位置变了?”
玲珑闭着眼,眉头皱成一团。牌和骰子不同,骰子落地声音脆,牌的声音轻而闷,混在一起很不好分辨。她听了半晌,试探着道:“第一遍换了十二张,第二遍换了八张,第三遍......不对,第三遍好像只换了三四张,而且都在牌堆的中间。”
花痴开把手里的牌摊开,一一对照自己记的。他洗牌的手法是自己练出来的,每一次换牌的位置他心里都有数。对完之后,他看了玲珑一眼,那眼神让玲珑心里发毛。
“我错了多少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第一遍错了,我换了十四张。第二遍对了。第三遍也对了。”
玲珑睁开眼睛,刚要欢呼,花痴开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?第一遍最后两张牌,我是贴着桌面滑过去的,声音比正常洗牌轻了一半。你只顾着听上面的动静,没想到我会用桌面传导声音。”
玲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花痴开继续道:“赌桌上的人,为了瞒过你的耳朵和眼睛,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。今日这一课,你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玲珑低了头,声音闷闷的。
花痴开这才笑了笑,拍了拍两个徒弟的肩膀:“都过关了。明日,你们俩替我出一趟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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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大早,菊英娥给两个徒孙收拾行囊,嘴上絮絮叨叨念个不停。给阿炳塞了两件换洗衣裳、一包干粮,又往玲珑包袱里塞了一小罐姜茶和一封信——信是写给百味镇上一家客栈掌柜的,那掌柜从前受过花痴开的恩。
“阿炳,你的竹竿我给你换了根新的,这根是铁竹,外头裹着竹皮,看着跟寻常竹竿一样,但经得住打。”菊英娥说着,又转向玲珑,“你这丫头,遇事别冲动,江湖上不是人人都像你师父那样讲规矩的。打不过就跑,不丢人。”
玲珑嘴上应着,心里却想:我才不跑呢。我可是赌神的徒弟,跑了多丢面子。
花痴开把阿炳叫到一边,低声道:“这次去百味镇,明面上是给五味斋送赌神令——北方那些人闹得太不像话,得有人去敲打敲打。但你记住,真正要办的事,是在镇上找一个叫‘老温头’的人。他在五味斋后厨烧了三十年火,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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