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只要赢下最后的赌局...就能得到永恒...”
“所以‘长生派’的高层,都听过这种‘低语’?”
“我怀疑不止是听过。”白露的脸色变得凝重,“据我这几年暗中观察,‘长生派’的核心成员,他们的行为模式、思维逻辑,都出现了某种...同质化的趋势。就像是被同一个声音指导着。”
室内陷入沉默。茶香依旧,但气氛已变得沉重。
“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花痴开问,“您和夜郎七...我师父,是什么关系?”
白露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:“我和夜郎?我们曾是夫妻。”
花痴开愣住了。
“不必惊讶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白露的笑容有些苦涩,“‘天局’创立第五年,我们成婚。第六年,因为理念分歧分开。他要留在‘天局’内部改革,我要彻底离开这个漩涡。我们约定互不干涉对方的选择。”
“您现在还在总部...”
“因为我放不下。”白露望向窗外,“放不下那些被卷入‘长生赌局’的无辜者,放不下这个我们曾经付出心血建立的组织,也放不下...他。”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花痴开:“夜郎把你教得很好。我从你的赌局记录中能看到他的影子,但也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——一种他从未有过的‘痴狂’。也许正是这种特质,让你能够抵抗那些‘低语’的影响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我能抵抗?”
“因为你看过司马明德的笔记,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。”白露直视他的眼睛,“普通人接触到这种信息,或多或少都会产生认知波动。但你没有。你的精神结构...很特别。”
花痴开想起自己从小就被称为“痴儿”的过往。那种对赌术近乎偏执的专注,那种可以完全沉浸在心算世界的能力...
“我父亲留下的‘千手观音’,是否与这些有关?”
白露点头:“这也是我的猜测。‘千手观音’并非普通赌术,它是一种完整的精神修炼体系。你父亲可能早就意识到赌坛深处隐藏着什么,所以创造了这套技法,既是对抗的工具,也是...防火墙。”
防火墙。这个词让花痴开心中一动。
“所以夜郎七收养我,训练我,不仅仅是为了复仇...”
“他是想培养一个能够终结这一切的人。”白露轻声说,“但这很危险,痴开。‘长生派’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。三天后的议事会,将是你面临的第一道考验。”
“您建议我参加吗?”
“你必须参加。”白露的语气变得坚定,“不仅为了看清敌人,也为了看清盟友。‘天局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支持夜郎的势力仍然存在。你需要找到他们,联合他们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递给花痴开:“拿着这个。如果在议事会上遇到危险,捏碎它,会有人帮你。”
花痴开接过玉佩。温润的触感中,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的力量波动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某种...非人的存在,我们真的有胜算吗?”
白露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司马明德在笔记的最后一页,用密码写了一段话。”她缓缓说道,“我当时没能完全破译,但最近有了新的进展。那段话的大意是:凡人之赌,赌的是金银、权势、性命。非人之赌,赌的是概念、规则、可能性。要赢,就不能用凡人的方式思考。”
“那要用什么方式?”
“用‘开天’的方式。”白露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这就是为什么夜郎给你起名‘痴开’。痴迷于赌,却要开辟新天。这既是期望,也是预言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阿蛮在门口低声说:“少爷,有人朝这边来了。”
白露站起身:“你该走了。记住,三天后的议事会,保持警惕,相信你的直觉。”
花痴开收起玉佩和笔记,向白露深深一揖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“去吧。”白露重新跪坐回蒲团上,闭上眼睛,“赌局已经开始,棋手已经入座。现在,轮到棋子展现自己的意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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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议事会在总部最核心的“天机殿”举行。这是一座仿古建筑,内部空间极大,可容纳数百人。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议事台,周围环绕着层层升起的座位,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。
花痴开以夜郎七特邀顾问的身份入场时,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有好奇,有审视,有敌意,也有少数几道带着善意的视线。
他在夜郎七左侧的顾问席坐下。阿蛮站在他身后一步处,这是经过争取才获得的特许——通常情况下,保镖不能进入议事区。
“紧张吗?”夜郎七低声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花痴开老实承认。他环视四周,看到许多只在赌坛传说中听过的人物:南境赌王“铁面佛”、西域骰术宗师“千手观音”(当然,这只是一个代号,与他父亲的技法无关)、东海牌术世家家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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