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传闻称司马明德可能已经死亡
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,拍摄于雪原深处的一个山谷。照片上有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,似乎正在仰望天空。
花痴开合上档案,闭上眼睛。脑海中无数碎片开始重组:
夜郎七从未向他提起过司马明德的真实身份。
夜郎七在训练他时,某些技巧与“天局”惯用手法惊人的相似。
夜郎七对“天局”的了解程度远超普通外部人士。
夜郎七坚持要他亲手复仇,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提供关键帮助...
“少爷。”阿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有人来了。”
档案室的门无声滑开,三个人影站在门口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女人,看上去四十岁左右,眉宇间有着不输男子的英气。她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。
“花痴开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女人微微颔首,声音如古琴般悦耳,“我是‘天局’内务总管,代号‘青鸾’。奉龙首之命,请您前往‘观天台’一叙。”
花痴开将档案夹抱在胸前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青鸾微微一笑:“龙首说,您看完那份档案后,一定会有很多问题。而他是唯一能给您答案的人。”
“包括我父亲被杀的真相?”
“包括一切。”
花痴开与阿蛮对视一眼。阿蛮轻轻摇头,但花痴开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“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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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观天台”位于“天局”总部建筑群的最高点,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半球形玻璃穹顶。站在这里,可以俯瞰整座赌城——霓虹灯海在脚下蔓延,仿若人间星河。
穹顶中央摆着一张白玉赌桌,桌旁坐着一个男人。
花痴开走进观天台时,男人正背对着他,凝望着窗外的夜景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。
那是一张花痴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夜郎七。
但又有些不同。眼前的夜郎七穿着“天局”最高等级的黑色金纹长袍,长发披散,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渊。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,既有花痴开熟悉的威严,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神性的疏离感。
“痴开,你来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花痴开停在赌桌三米外,档案夹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。
“告诉我这不是真的。”
夜郎七——或者说,天局龙首——轻轻叹了口气:“坐。”
花痴开没有动:“你是我师父。你教我赌术,教我做人,在我失去一切后给了我新的家。现在你要告诉我,你也是那个害死我父亲的组织的首领?”
“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夜郎七示意青鸾和保镖退下,阿蛮犹豫了一下,也在花痴开的眼神示意下退出观天台。
现在,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司马明德档案里的‘龙首’,是你?”花痴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夜郎七点了点头:“三十年前,是我创立了‘天局’。”
花痴开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扶住赌桌边缘: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一个理想。”夜郎七的目光投向远方,“我年轻时,赌坛混乱不堪。赌徒倾家荡产,赌场黑幕重重,技艺传承被门户之见禁锢。我想建立一个秩序——一个超越国界、超越派系的统一赌坛。在那里,技艺可以被系统研究,赌局可以被公平监督,赌徒的权益可以得到保障。”
“很美好的理想。”花痴开冷笑,“那为什么‘天局’会变成今天这样?操控比赛、洗钱、暗杀...还有那个‘长生赌局’,那到底是什么?”
夜郎七沉默良久。
“理想会变质,痴开。就像最好的美酒,存放太久也会变成醋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‘天局’发展得太快了。当我们掌握了太多财富和权力时,有些人开始想要更多。司马明德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但他叛逃了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‘长生赌局’的真相。”夜郎七的眼神变得幽深,“那不是普通的赌局。那是一个...实验。某些高层相信,通过极限的赌局,人类可以触及某种超越生死的境界。他们投入了巨额资源,甚至开始进行一些...不人道的尝试。”
花痴开想起司马空临死前的话:“他们用活人做实验?”
夜郎七没有直接回答:“当我发现这一切时,已经太晚了。‘天局’已经分裂成两派:一派仍然坚持最初的理想,另一派则沉迷于那个疯狂的‘长生’计划。司马明德原本是‘长生派’的核心成员,但当他亲眼看到实验结果后...他崩溃了。”
“所以他逃走了。那你呢?你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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