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灯映得金属墙壁泛起一片森然青白。
花痴开站在“天局”总部最深处的档案室中央,四周是高耸至天花板的黑色数据柜。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转的细微嗡鸣和纸张陈旧的霉味。他已经在这里搜索了整整六个小时,而陪同他的只有阿蛮的呼吸声——这位沉默的伙伴正蹲在房间角落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动静。
“找到了。”
花痴开从第三排数据柜的底层抽出一份深蓝色封面的档案夹。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个用金线绣制的繁复图案: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蛇,围成一个完美的圆。
阿蛮无声地靠近。花痴开翻开档案,瞳孔骤然收缩。
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,拍摄于三十年前的“千王争霸赛”颁奖典礼。照片上,年轻的夜郎七站在领奖台中央,手捧金质奖杯,笑容灿烂。而站在他身旁,同样年轻、同样意气风发的亚军获得者——
“这不可能。”阿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花痴开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那时的他还没有如今这般深不可测的气度,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稚气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花痴开绝对不会认错。
夜郎七的挚友,花痴开童年时最敬仰的长辈之一,在他赌术启蒙阶段亲自指导过他的老师——
司马明德。
档案第二页是人物履历:
司马明德,原名司马空明。花夜国北境清河郡人。祖父司马长风为前朝御用赌师,父司马青云为“天局”初期核心成员...
花痴开迅速翻阅着档案。每一页都像一把重锤,敲击着他的认知。
司马明德二十二岁与夜郎七结识,两人曾联手破解“三江连环赌局”,名噪一时。二十五岁,司马明德进入“天局”外围组织,代号“清流”。二十八岁,凭借卓越能力晋升至中层管理,开始接触“天局”核心计划。
“核心计划”四个字被红色墨水圈出,旁边有小字批注:“长生赌局”预研阶段。
“长生赌局...”花痴开喃喃自语,想起之前从司马空那里获得的信息碎片,“所以他们真的在研究这个。”
继续向下翻阅,档案记载了司马明德在“天局”内部的一系列行动:主导建立“赌资洗白网络”,设计“跨国赌场联动系统”,甚至在“千王争霸赛”改制中扮演关键角色...
但最让花痴开震惊的,是档案第三十七页的内容:
纪年 壬戌 七月十五日
事件:司马明德提交《关于“千手观音”传承者的研究报告》
内容摘要:确认花千手已掌握完整版“千手观音”技法,该技法蕴含超越常规赌术的“精神烙印”传承机制。建议采取分级应对策略:1.招揽;2.控制;3.如上述均失败,则实施“清除计划”并获取技法核心...
花痴开的手开始颤抖。他翻到下一页:
纪年 壬戌 八月三日
事件:“清除计划”批准
执行者:屠万仞(代号“屠夫”)、司马空(代号“影刃”)
监督者:司马明德
备注:夜郎七可能介入,需准备应急方案...
“所以他知道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知道我父亲会被杀,他甚至...可能是策划者之一。”
阿蛮按住他的肩膀:“先看完。”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继续翻阅。档案接下来的部分更加惊人:
司马明德在花千手遇害后三个月突然从“天局”内部消失,所有记录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档案条目:
纪年 壬戌 十一月
事件:司马明德叛逃
处理意见:列为最高级别通缉目标,代号“逆鳞”
特别备注:其掌握“天局”核心机密过多,追捕行动需谨慎,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手段...
“叛逃?”花痴开皱眉,“如果他参与了杀害我父亲的计划,为什么要叛逃?”
阿蛮指向档案边缘的一行小字:“看这里。”
花痴开凑近细看,那是一行几乎被岁月抹去的铅笔字迹:
“明德兄发现‘长生赌局’真相后,精神几近崩溃。他说我们都在玩一场必输的赌局,庄家不是人。”
“庄家不是人...”花痴开重复着这句话,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档案的最后几页是零散的监控记录和情报摘要:
· 司马明德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北境“无尽雪原”边缘
· 他似乎在寻找某种“古籍”或“遗迹”
· “天局”派出三支追捕小队,均无功而返,其中一支全员失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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