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”陈庆话锋一转,“晚辈人微言轻,虽得虚衔,终究是外人。”
“能否成功,晚辈不敢保证,只能说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他没有大包大揽,也没有断然拒绝。
而且他的意思很明确:牵线搭桥可以,但具体如何定夺,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。
顾承宗闻言,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朗声一笑:“好!有陈真传这句‘尽力而为’,便已足够!本侯要的,也并非空口承诺,而是这份心意与立场。”
他随即正色道:“真传此番若愿相助,无论成与不成,朝廷都不会忘了这份功劳,日后真传在修行之路上,若有资源或其他方面的需求,只要是朝廷力所能及,又不违背律法道义,本侯在此承诺,定当鼎力相助。”
陈庆心中一动。
朝廷珍藏的资源底蕴,据说比六大上宗只多不少,许多深宫大内的秘藏、遗宝、乃至某些特殊地域的出产,都是外界难求之物。
而他眼下确实有几样紧缺之物,譬如先前所得的那门神通秘术《五岳镇世印》。
修炼这神通秘术需要五土,而陈庆在宗门内兑换过了其中三土,还缺少阳土之精与戍土之精。
陈庆略一沉吟,便顺势抱拳,神色郑重道:“侯爷既如此说,晚辈便斗胆开口了,如今修行正缺阳土之精与戍土之精,不知朝廷库内可有线索?”
顾承宗闻言,点头道:“阳土之精虽稀罕,宫中宝库内倒恰巧存有一份,我可命人调出送至你处,只是那戍土之精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,“此物号称‘五土中央之精’,蕴藏大地本源之意,极为难得,纵是朝廷也暂无库存。”
戍土之精,乃是五行土精之中最为核心、珍贵的一种。
陈庆心中虽略有遗憾,但能得阳土之精已是意外之喜,随即谢道:“有劳侯爷费心,晚辈先行谢过。”
顾承宗颔首,厅中气氛随之缓和了几分。
一旁的长乐郡主顾明玥,此时也微微松了口气。
陈庆这般坦荡直言所求,反倒显出其心无挂碍,令人安心。
“夜族动静越来越大,赤沙镇之事、李青羽现身,皆可看作端倪。”
顾承宗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北境风雪之中,暗流已汹涌了太久,迟早会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乱,不止我燕国亿万百姓卷入其中,我们这些王侯将相,你们这些上宗修行之人……也是在劫难逃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庆,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本侯希望,如陈真传这般的人,能够真正站出来。”
这话说得极为真诚。
陈庆能感受到,这位靖南侯或许有其政治考量,但于抵御外族、守护疆土百姓这一点上,其心赤诚。
陈庆沉默了片刻,迎着顾承宗的目光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顾承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,不再多言,对顾明玥示意了一下。
长乐郡主也对陈庆微微颔首,随父亲向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顾承宗忽然停步,并未回头,只是声音平静地传来,却似一道惊雷,叩问人心:
“陈庆,金刚台上,你可见己身,可见众生,可见天地?”
“那么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声音落下,他便带着长乐郡主径直离去,留下陈庆独自立于客堂之中。
窗外的日光斜斜照入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陈庆默然伫立,靖南侯最后那一问。
成为什么样的人?
陈庆自问一声,他不禁想起了一句话,穷则独善其身,富则兼济天下。
“等到富的那天再说吧。”
陈庆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靖南候这番话是在暗示,甚至笼络。
但他却有很清晰的认知:如今他身负诸多传承、神通秘术,更有师父之仇未报,要做的并非凭一腔热血空谈大义,而是稳扎稳打,先将自身实力提升上去。
真丹境尚未突破,就妄言将天下重任一肩挑起,未免有些可笑,也太过不切实际。
下午用了寺中送来的简单饭食,无遮大会进入第二日,大须弥寺内因昨日金刚台引发的风波尚未平息,反而更加热闹。
信众、僧侣、各方来客议论纷纷,陈庆所过之处,总能引来无数目光。
净明长老这等人物,身为护经院首座,又逢大会期间,自是忙碌万分。
陈庆本想寻机拜访,一来转达靖南侯释放的善意与联合之意,二来也想多探听些关于七苦大师的旧事与隐秘。
直到又过去两日,大会喧嚣稍歇,陈庆才在一位执事僧的引领下,于藏经别院禅房中,再次见到了净明长老。
禅房内燃着宁神的檀香,青烟袅袅。
净明长老盘坐于蒲团之上,手持一串深褐色的菩提子念珠,似乎刚刚结束一段诵经功课。
见陈庆进来,他缓缓睁开双眼,微微颔首。
“净明大师。”陈庆上前,恭敬行礼。
净明长老亦抬手还了一礼,脸上露出温和笑意:“陈施主来了,恭喜施主,得偿所愿,更获我佛门护法金刚之缘法。”
“大师言重了。”陈庆在对面蒲团坐下,正色道:“此番若无大师最初应允,并竭力周旋,晚辈绝无可能踏入金刚台,更遑论得到后续功法与诸位首座认可。此恩,晚辈铭记于心。”
净明摇了摇头,捻动手中念珠:“老衲不过是依古例行事,尽了引路之责罢了,施主能连闯七关,引得金刚台异动,甚至惊动方丈,绝大部分功劳是施主自身心志、悟性、实力所致,老衲岂敢居功?”
陈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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