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不是说把我当朋友,朋友之间关心一下怎麽了?」张述桐挑出她话里的漏洞。顾秋绵果然被噎了一下:
「你不说我差点忘了,」她过了好一会才冷笑道,「差点不小心找了个仇人喝酒,被人害了都不知道说呀,我怎麽惹你了?」
但算起旧帐来一如当年。
张述桐摊开手说既然是仇人就更应该打听下,你过得越惨我岂不是越高兴?快说快说。
顾秋绵愣了一下,她正把易拉罐送到嘴边,眼下小麦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淌下来。
张述桐暗自想道真以为我说不过你?从前不过是让着你罢了。
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,今晚两人就没有好好交流的空间,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,道歉不行就用激将法。
「要不我先跟你说说我过得怎麽样?」张述桐斜了她一眼,「你先高兴一下?」
可这一次的激将法好像有些过,还没等他火上浇油,顾秋绵就重重地把易拉罐摔在茶几上,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。
他想总算是有些进展了,可张述桐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顾秋绵咬牙切齿地算旧帐,反倒是她的眼睛开始一点点变红了。
「你……」
张述桐见状愣住了。接下来不应该是两人一脸冷笑着把老底扒个乾净吗?
「你、你别哭啊!」张述桐手足无措地站起来,赶紧去找卫生纸。
「你怎麽老是欺负我?」
张述桐哑口无言。
他哪里有这个胆子,别说若萍不答应了,门外的保镖还不答应呢,再说你顾秋绵都是大老板了,一个眼神横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吓得噤声,怎麽说哭就哭?
可顾秋绵就眼泪吧嗒地说你从上学的时候就欺负我……张述桐暗骂自己陪她喝酒干什麽?还说不会醉,这分明是醉得快要回溯了!
女醉鬼果然可怕,哭也就算了,顾秋绵忽然捂住嘴,然後呜呜呜咳嗽个不停,难受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张述桐一脚把垃圾桶勾出来:
「吐这里!」
但顾秋绵死活不松手。
「你……我去倒杯水。」
张述桐刚转过身,就听到一阵乾呕声。事实证明再漂亮的女人吐起来也不好闻。
虽然最後吐出来的只有一些刚灌进去的啤酒。
张述桐又是接水又是找纸,等顾秋绵漱好了口,又把垃圾袋系好,现在她的口红也花了,却挥着手说把平板给我。
张述桐看到茶几上的托盘,是若萍买的瓜子和糖,他挑出一个薄荷味的,塞进顾秋绵嘴里。谁知她又哼哼着说自己难受,可就是不愿意去厕所里待着,反倒要去兜风,张述桐差点给顾总鞠躬了,都喝了酒去兜哪门子风?
可她又伤心地说我想回家看看,我想家了。
这就更不可能了,省城离小岛的距离,就算他没有喝酒,今晚出发明早才能到。
「不是那个家嘛……」顾秋绵嘴唇。
张述桐忽然明白了,原来她说的是岛上的别墅。
怪不得顾秋绵不着急回家呢,他刚刚还想她难道准备在若萍家睡?其实人家喝完酒走着就能回家。张述桐知道光靠自己是应付不了这个醉鬼了,他下意识向若萍的卧室看去,准备去找援兵,明明她和路青怜都在里面,可客厅里闹出了这麽大的动静,她们却像没听到一样。
张述桐停住了要去敲门的脚步。
还要逃避到什麽时候?
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好像没醉,不如说绝对没醉,刚才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就认真看过自己的脸色了,不如说是这次回溯唯一奇怪的地方。既然没醉,他就要把顾秋绵横抱起来,将风衣披在她身上朝外走去。
这女人真够沉的,不知道肉都长在了哪里,关键是还不老实,在他怀里扭个不停,踢着长腿。「别动了。」
张述桐无奈道。
他就抱着顾秋绵出了房门,冷风吹得人一个激灵,那辆mpv去送杜康和清逸了,还没有回来。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他把顾秋绵擡上了那辆加长版宾利车里,刚才抱着她的时候摸到了风衣兜里的钥匙,张述桐握住方向盘,忽然明白过来这条时间线的自己是会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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