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述桐一直不清楚顾秋绵是不是喝醉了,聚会的前半段她神采奕奕,争相聊着趣事。对她来说,这种场合掌控话题主导权易如反掌,大家也愿意附和几句。可架不住顾总喝得越多话就越少,最後被一个电话叫去了阳上。
现在她在沙发上划着名平板,裹着黑丝的长腿翘成二郎腿,妥妥的总裁气场。
张述桐难免会想到底是什麽工作这麽忙?连一场同学聚会都不能尽兴。
他忽然眉毛一挑,原本沉闷的心情好了一点,因为张述桐看见了顾秋绵手里的平板,许多年过去了对方早已变得陌生,可你总能一个小动作里看见她从前的样子一
还是一指禅。
张述桐有心和她把从前的事说开,有仇报仇有冤报冤,就算报不了仇,起码把顾老板的病情打听清楚,说不定回去让对方提前做个体检就能防患於未然呢?这样一切就不会发生了。
现在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了,若萍似乎被路青怜扶回了卧室,实在是个大好的机会。
可他刚坐下,顾秋绵就头也不擡地扔过来一样东西:
「陪我喝点。」
是一罐啤酒。
「你喝得不少了吧。」
看她酒量也没有长进的样子,那身套裙露出她如天鹅般白皙的脖颈,从脖颈到耳尖全部染上了绯色。顾秋绵闻言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划起平板,就差把「我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喝酒」写在脸上。「吡」地一下,他启开啤酒,又象徵性地抿了一口,顾秋绵这才扔掉平板,两人在半空中虚碰一下,并不说话,准确地说是顾秋绵不说话,仰起下巴就咕咚咕咚往嘴巴里灌。
「话说;………」
可顾秋绵只是举起酒罐。
只好再干。
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喝酒的声音,张述桐觉得这事挺奇妙的,头一次开怀畅饮居然是和顾秋绵。他们一口气将啤酒喝了半瓶,顾秋绵总算愿意开口了:
「知道为什麽找你吗?」
「平时找不到酒友?」
「缺倒是不缺,可他们太吵了。缠着我没完没了的,但你话少点。」顾秋绵咯咯笑道,「这麽看木头也不只有缺点。」
「有烦心心事吧。」
「谁还没有烦心事?」她慵懒地说,「你还当是上学那会儿吗没看出来大家都有心事吗?」「有吗?」张述桐光顾着和若萍聊天了。
「不然他们为什麽走得这麽早。」
「我以为只是喝醉了。」
顾秋绵嗤之以鼻。
「你呢,今年过年不准备回家了?」
顾秋绵却像没有听到这句话,又弯腰捞起两罐啤酒:
「继续。」
两人就这样启开了第二罐,同样是咕咚咕咚地畅饮,喝得小腹都有些发涨。
可顾秋绵又一言不发地打开第三罐,看得张述桐双眼发直,当然她的胃也不是无底洞,不能大口畅饮就小口轻抿,不一会眼神都有些迷离了。
她好几次说着话就闭上眼,张述桐劝她不如去休息一会,可就像专门和自己做对似的,不劝还好,一劝顾秋绵立马睁开眼,不光自己喝还要示威地瞥他一眼。张述桐也硬着头皮喝了三罐,觉得就算有再大的酒瘾也该过瘾了:
「我就是想打听下车上听到的事,」他想出个不错的玩笑,「你说我是木头,那就把我当成树洞倾诉一下?」
「你怎麽……又开始烦人了……」顾秋绵揉着太阳穴。
她淡粉色唇瓣彻底被酒液浸湿了,在灯光下显得娇脆欲滴,她用的口红不知道是什麽色号,能看到一些亮晶晶的光点,她小时候明明喜欢涂上鲜红的颜色显得自己成熟,等真的长大了,又把自己打扮得像当年那个女孩。
她今夜化了淡淡的妆,却少有人盯着她的脸仔细端详。
「想忘也忘不掉呗。」张述桐试探道,「说不定能帮上你呢?」
「算了吧,若萍又给你说什麽了?」顾秋绵不屑道,「类似的话我都听相亲对象说腻了,顾小姐你一个女生过得很辛苦吧、秋绵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分担一下……张述桐你就不擅长说这种漂亮话,就不能好好喝酒?」
「刚才在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