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手甩出拂尘卷起刘桃夭回返驿站。
虽说他是当今圣上的身边人,应该以圣上为主,但他很清楚崔瑁在那位心中的位置。
别说刘洪本就有取死之道,即便没有任何缘由,崔瑁出手除掉他,当今圣上都不会为此降罪责罚。
冯二宝心知肚明,自然不会乱嚼舌根。
相反,借着崔瑁这层关系,他这位秉笔太监,还有可能进一步成为掌印太监。
不一会儿。
前往京都府的车马再次启程,驰骋官道一路向北。
宋金简遥遥看着那几辆马车,手掌在腰间不争剑的剑柄上抚了又抚。
最终他抬起手掌,顺势双手抱怀,俯瞰着那些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“若非主上吩咐,一个阉人杀了便杀了,也算告慰刘公墨在天之灵。”
宋金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容,转身朝另外一边招招手:
“出来吧,你们也该上路了。”
便见穿着黑色斗篷遮挡身形的刘昭雪走出,其后还跟着同样一身黑衣的赵世昌。
刘昭雪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北面官道,不发一言。
赵世昌却是毫不迟疑的绕过她,单膝跪地,低下头说:
“大人,属下等人在京都府等您?”
宋金简平淡的说:“不去京都府,去金陵。”
赵世昌尽管疑惑,但仍是满口答应下来,起身站到一侧树后。
宋金简目光随之落在刘昭雪身上,眼神中闪过几分欣赏。
可在刘昭雪看向他时,他的神色却又平静冷淡。
“想清楚了吗?你是选择留下来,还是跟赵世昌一起前往金陵?”
刘昭雪看着他略有沉默。
留下来便是跟在他身边。
前往金陵……
“刘家都已不在,我去金陵有何意义?”
宋金简不置可否的看着她:“不打算为荆州刘家报仇吗?”
“报仇?”
刘昭雪雍容美丽的脸上闪过些哀伤,摇了摇头说:
“圣上降罪,夷灭刘家三族,昭雪有何能力去寻一国之主寻仇?”
“还是说,你想让我将此事怪在崔瑁身上?”
“大胆!”
宋金简还未开口,一侧的赵世昌冷声斥责她:“主上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?”
刘昭雪眼角余光扫过他,讥讽说:“你究竟是三叔的幕僚,还是崔家之人?”
赵世昌哼道:“自始至终,我都追随主上!”
“一条忠犬。”
“你……”
赵世昌刚抬起手,就见宋金简一指点出,剑气如风划过。
啪嗒。
手掌齐腕掉落在树下。
赵世昌反应过来,当即跪在树枝上,“还请大人恕罪!”
宋金简看都不看他一眼,“滚吧。”
赵世昌顾不得处理伤口,闪身落在树下,拿起那只断掉的手掌直奔北面。
一同离开的还有周遭数十位身着黑衣之人。
片刻后。
宋金简看着低头不语的刘昭雪,摇摇头说:“既如此,你便跟在宋某身边吧。”
刘昭雪抬起头看向他,脸上恢复清冷:“你不怕我寻机会杀了你?”
“你……明明答应三叔保下刘桃夭,为何还要断他的根,让我刘家血脉断绝?”
宋金简瞥了她一眼,侧头看向远处夜空的阴云。
滚滚雷声震天响,一道道闪电霹雳而下,将两人身形照亮。
“刘洪犯得乃是谋逆大罪,荆州刘家本就不该留有血脉,能让刘桃夭苟活于世,已是主上开恩。”
刘昭雪盯着他,“那我呢?”
“你,还有大用,姑且留下你的性命。”
宋金简收回目光,俊逸脸上勾起一抹笑意:“至于你会不会寻机会来杀宋某……尽管来便是。”
“但宋某要提醒你,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刘昭雪眼眸清亮,看着他的笑脸,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。
宋金简见状笑容敛去,带着她闪身回返府城。
“年关之前,我会一直留在蜀州。”
“这段时间,你辛苦些,提升提升修为。”
“是,大人……”
……
两日后。
蜀州发生的一切,便就传到京都府。
准确的说是到了白虎卫内。
身着红袍、戴着白色面具的玄星取过译好的密函,直奔三楼左近的静室。
他等了片刻,见内里没有声音,便径直将密函塞进门缝里,接着恭恭敬敬的离开。
而在门内。
空空荡荡又四面无光的静室里,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,带起那封密函。
便见它在空中翻转两圈,又从门缝钻出,然后悄然穿过两个长廊来到另一侧的静室内。
戴着白虎纹面具的人抬手握住那封密函,手指捻开看着上面的内容。
[疫毒爆发当晚,雏鸟病重。]
[刘洪被萧侯一拳轰杀,冯二宝亲眼目睹,并带其尸体回返京都府。]
[朱皓欲逃,为萧惊鸿一剑枭首。]
[刘洪之子刘桃方被查死在厢房,暂未查到是何人所为。刘桃夭、刘昭雪不知所踪。]
[宋金简出现在蜀州,跟随鸾凤。]
[婆湿娑国国师欲寻一位关门弟子,兰度王之子已动身前往。]
[蛮族有北向踪迹,似是与左王之子有关……]
戴着白虎纹面具之人看完密函,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一条上。
“轻舟病重?笑话。”
声音不似先前那般低沉,反而带着几分爽朗笑意。
随后他起身来到窗边,从袖口里取出一只雪白的鹰隼,将那封密函绑在它的腿上,放飞出去。
雪白鹰隼瞬间振翅高飞。
白虎纹面具之人看着它在空中兜兜转转两圈,落在皇城东面某处,黑瞳里闪过些不悦。
“哼,陈玄机那狗东西龟缩五年就撑不住了,害得老子要在这里枯坐。”
“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