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过后他又开始后悔,但从不道歉。有一天,我跟他爬到木木身上,开心地骑马。他正好喝完酒回来,将屋里的一切石具砸了个粉碎。他叫嚣着让我们从木木身上滚下来,伴随着他的怒吼,迎面飞来一只烛台正正砸在我的右眼上方。滚烫的蜡滴与尚未熄灭的火焰倒在我脸上,我哀嚎着、痛苦着从木木身上滚落。爸爸终于彻底绝望,抡起铁锤将木木敲得粉碎。他摇晃着铁锤,朝我们走来。他拉着我,不顾一切地逃离,爸爸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脊梁骨上,喀擦的断裂声,让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蓦然,天空中一只大鸟向我们飞来,很久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那不是大鸟,而是一只翼龙。我们惊呆了,爸爸也愣在那里,有一个老头儿从大鸟身后探出头来将他带走了。”
“他们在我的上空盘旋着,我向他发出求救的呼喊。他在翼龙背上迟疑着,迟疑着,那个老头儿伏在他耳朵旁向他说着什么,他把心一横,任凭老头儿带走了他。翼龙越飞越远,他们愈飞愈高,远离人间。我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,他却始终未曾回应。我明白在那广阔的天空之上,唯余那无边无际的蔚蓝和一些漂浮的云朵。再不见,我亲爱的人。就在我呆呆仰望苍穹之时,爸爸将那个铁锤,狠狠砸在我的背上。我感到温热的血液溅出,缓缓流下来,我倒向山崖,身体变得很轻,很轻……”
晓晓再也无法说下去了,双手捂面,呜咽起来。
胡克伸过手轻柔地搂着她,内心激荡不已。
待晓晓平息后,胡克才哑着嗓子说道:“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吧!”
晓晓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紧紧依偎在胡克怀里。
一切好似又回到那个大山之中,胡克为她带回五彩斑斓的鹅乱石,他们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。有时候,他会学大人的模样,抚摸她的小脑袋。
他们在一起,又一次。
“你内疚吗?当初没有带我走。”晓晓抬头,露出那道伤疤。
胡克痛苦地点头承认。
“你永远也补偿不了。”晓晓愤恨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胡克喉头一阵哽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