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的嶻薛山游猎。
这算是刘聪一个比较众所周知的缺点了。在经历过洛阳的洗礼后,楚王刘聪固然聪颖绝伦,魅力非凡,但他多多少少染上了一些中原士人的毛病,那就是厌烦庶务。
虽说刘聪看问题的眼光非常独到,也确实有许多真见卓识,无论是何种困境,他都能拿出一套又一套的解决方案,但刘聪就是静不下心来。他已经习惯于无所拘束地思考与玩乐,即使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战时刻,他也难免从军中溜出来,才能充分发挥他的才智。
好在他还有刘曜这个兄弟,刘曜的头脑虽不如刘聪清醒明智,经常因无法明确判断形势而失败。但他能做实事,只要有人能给他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,他就能不折不扣地完成,可以说是刘聪最好的帮手。所以刘聪乐得只管一些人事与大略,而将具体的事务扔给他,自己则悠游军外,思考全局。
这一日,他与数名亲信在林中寻找猎物,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两只猎兔,颜色一白一灰。他们飞快地从刘聪胯下钻过,一前一后朝远处跑去。
这时刘聪的亲信牙门赵固就在身旁,不用刘聪多言,他立刻从马鞍旁的弓袋上拽出弓,策马纵身朝兔子追去。他一边逼近兔子,一边从箭囊中抽出两支尖头细长的穿甲箭,一支握在手心,另一支飞快搭弓拉满,朝前头的白兔射去。
说也奇怪,大概是后面的灰兔害怕被追上,于是加速奔跑,刚好追到白兔的身侧,几乎与白兔并行奔跃。就在此时,赵固射出的利箭飞来,从灰兔身上穿过,又射入白兔体内。两兔同时栽倒,尤在地上扑腾挣扎。赵固飞马赶来,正好提起它们的耳朵,一手一个高举过头,朝立马原地的刘聪示意。
见赵固一箭射死双兔,刘聪也甚是高兴。等赵固走到身边,他指着赵固对身边的将领说道:“灰兔好比陈安,白兔好比贾疋。既擒陈安,再破贾疋,一战而可关中。赵固,同样姓赵,你的射术可比赵染厉害多了啊!”
众人听了皆大笑。
这几个月内,赵军与西军交手近百次,双方都算是有些知根知底了。西军中,阎鼎坐镇后方统筹大局,而前线作战中,陈安最勇猛,贾疋最狡猾,赵染最顽固。阎鼎便以赵染固守黄白城,贾疋在始平坐镇,负责为黄白城输送物资,陈安则在高陆、万年一带,一面袭扰赵军的粮道,一面试图收回那些被赵军攻克的城池。
他们三人合力,打退了赵军的多次进攻,算是目前赵汉公认的大敌。不过赵固则郑重道:“请大单于放心,陈安、贾疋何足道哉?要射,我就为大单于射另外两人。”
“哦?”刘聪笑道:“你要射哪两人?”
“阎鼎,祖逖。”
若能杀死这两人,赵汉军就能攻克洛阳、长安两京,刘聪闻言大笑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
刘聪笑罢,冲赵固点头道:“借你吉言,不过万事无绝对。”
于是众人跟着就在原地假设烤架,炮制猎物,而刘聪则与新结拜的兄弟刘虎笑谈洛阳最好的鹿肉炙法。刘聪印象最深的还是五味腊脯,洛阳人喜欢把鹿肉切成手掌大的薄片,然后用加了羊骨、豆豉、葱白、花椒、姜、橘皮等香料的汤浸泡,熟了后再刷蜂蜜阴干,味道极为诱人。
不过作为听众的刘虎却有些心不在焉,毕竟他身为目前铁弗匈奴的首领,率军与刘聪合兵南下,并不是来郊游的,而刘聪自然看得出他的心神不定,便笑道:“怎么,乌路孤,今日你射的猎物最少,兴致可不怎么高啊!”
乌路孤乃是刘虎的鲜卑名,刘聪如此叫他,自然是表示亲近,刘虎闻言,自然也是如梦初醒,连忙道歉说:“还请大单于原谅,乌路孤只是在思考战事。”
“战事?乌路孤很顾全大局啊!”刘聪闻言一笑,接着说:“不过以我当下对黄白城的围困,最多再过一个月,此地就会落城,乌路孤在担心何事啊?”
此时的赵军确实已经取得了战事的上风,刘聪虽然是围困黄白城,但又不仅仅是围困黄白城,而是先颇有耐心地攻克周遭的小据点,如黄丘、池阳等黄白城周遭的城池皆已攻克,同时他开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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