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儿鲁庄公奉妈妈文姜之命,跑到齐国来挑媳『妇』。鲁庄公岁数不大,但也快十好几了,需要定亲了。他舅舅齐襄公接他住下,想了半天,哪个妹妹也舍不得给,最后咬一咬牙,决定把一个刚一岁的宗室女儿,――还不会撒娇说话呢,许配给鲁庄公。
鲁庄公有气不敢撒,骂骂咧咧回了国,等着漫长的十几年过去,媳『妇』长大了,再去娶。
齐襄公本人,也娶了个老婆,是周天子的闺女,周闺女命短,过了不一年就闷闷不乐地死了。(一个人的一生,就这么一句话就完了)。。)
老婆死了,齐襄公又自由了,就跑到边境上去找漂亮妹妹文姜。鲁国人就在《春秋》上使用精神胜利法,骂齐襄公说:“会夫人姜氏于哪哪哪。”
这一个“会”字,是有讲究的,暗示那不是什么好会,作风有问题。这种“腹诽”式的批评就是所谓“春秋笔法”,一字褒贬,『乱』臣贼子惧,不过『乱』臣贼子是否真惧,就难说了。
齐襄公在位,高台广池,田猎饮酒,不听国政,卑圣侮士,唯女是崇。整个花花公子形象。后来的齐桓公也是如此,整个齐国的风俗就是奢侈,直到汉代还有人说“齐俗奢侈”。
花花公子齐襄公当国君日久,觉得也应该干点事业,别让人光觉得自己就是个泡妞高手。正这时候,机会来了,中原地区郑庄公死后因为争夺嗣位而大『乱』了好一阵的郑国,派使者来说,我们郑国又换国君啦!
原来,郑昭公(就是拒娶文姜的那位)手下大将高渠弥造反,打埋伏把郑昭公杀了。
听说高渠弥犯上作『乱』,齐襄公高兴了,发出请贴,邀请高渠弥带着新立的国君来齐国会会。
高渠弥正怕诸侯各国不承认自己所立的新国君,赶紧接受齐国示爱,跑去结盟。
盟会上,刚要歃血(把牛耳朵血抹在嘴上),齐襄公突然翻脸,叫道:“『乱』臣贼子在此,还不快给我拿下”。。”甲保安上们上去就把郑国新君给杀了,然后把明星队员高渠弥给办了个车裂。
车裂是古代死刑最残酷的一级,俗称五马分尸,把整的一个人向五个方向揪,揪成海星那样,最后揪成五块儿(欧洲也有这样的杀人法,使用两匹马,但是人体其实很结实,轻易揪不断,用战车来揪,就容易多了)。齐襄公用五辆战车,20匹大马揪死高渠弥,揪得这么夸张,是为了给自己做广告,让天下诸侯都晓得是他把郑国坏蛋揪死的。
齐侯替国际上主持完了这个正义,匡扶了郑国社稷,心花怒放,为了奖励一下自己,就又去边境上偷会文姜妹妹,当然又被鲁国的阿q们偷骂一顿。
主持完郑国的正义,郑国北边200里处,卫国的“正义”,又出问题了。
卫国也是个不俗的国家,从北方屏障洛阳。它地处巴尔干北部,河南、河北交境界,和更北方的燕国一起,防范北方异族。
目前在任的卫国国君卫宣公,却是个老『淫』棍。先前,他勾搭他爹的小媳『妇』,俩人到郊外去high,慌『乱』之中,生下一个孩子叫急子,意思是“着急的时候生下的孩子”。(儿子娶爹的老婆或者妾,在春秋时代不算非礼,它就象像继承父亲财产一样)。。)
老实巴交的急子长大成人,该成亲了,议定从齐国娶来大美女宣姜(即是“文姜”的姐姐,另一个美女兼扫帚星。)。
文姜和宣姜,齐国英雄的两个小姐妹,都有倾人之人之国的魅力。文姜以其美貌倾死了鲁桓公,宣姜这里又要把卫国倾得家破人亡了。具体情节是这样的,卫宣公听说儿媳『妇』宣姜艳压群芳,春guang撩人,禁不住浑身『乱』颤,想了想,就不愿意把她送给儿子了。于是老卫在淇水之上筑了个享乐的台子,派儿子“急子”出国当驻外大使,自己则跑到台子上等着。
宣姜从齐国娘家一来,找不到新郎官“急子”,发现的却是老公公一双『色』『迷』『迷』的三角眼。全身『乱』颤的老公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,原来这个女孩越是不简单,雪白的脸蛋颤动的嘴唇,微峰送爽的一抹小酥胸。老卫乐得把台子都颤摇晃了,仿佛火焰触动了硫磺,全身扑上去,忽地就燃烧爆炸啦。宣姜也没办法,就在淇水之上,解开衣带,跟老公公浪漫开了。幕天席地,大有野趣,旁边是一群吵闹的蛙声。
而朝歌城里老卫的老婆(也是老卫的爹的妾),也就是急子的亲妈,见老公又有二『奶』了,自己失宠,气得要命,上吊勒死了。
几年后,急子从外国回来,看见妈没了,老爹跟自己没上门的媳『妇』好上了,并且连生俩孩子,大的叫子寿,小的叫子朔。一看这形势,急子可真成“着急的孩子”了,心说:“爹,您把一家人搞得都不知怎么论辈份了。”
其实整个春秋时代,男女『淫』『乱』,君臣相残,同室『操』戈,父子反目,儿子继承老子的媳『妇』,或老子偷娶儿子媳『妇』,各种非礼的事儿揪发难书,跟六十年代的美国差不多,。人们非常另类,极端前卫,要不怎么礼崩乐坏了呢,把孔子气得够戗。
急子着急的样子使卫宣公又愧又怕又讨厌。又过了几年,卫宣公和二『奶』宣姜生下的小儿子“子朔”,已经长到了可以说人坏话的年龄,于是憋足劲说急子的坏话。宣姜也希望急子早死,好让子朔当继承人。
既然大家都想让急子死,卫宣公就吩咐他再次到外国出差,同时子朔布置刺客在河边埋伏,一看见拿着白牛尾巴的使节就给杀了。
不料这个阴谋给子朔的哥哥“子寿”(宣姜的大儿子)得知了,这个子寿是个善主,赶忙给急子通风报信。
急子点点头,万念俱灰,他说:“我不想逃跑,如果跑了,咱爹和你妈就要沾上恶名,我不能置咱爹和你妈名誉于不顾,宁可我自己死了算了。”(这都什么辈份啊)。
道义面前,子寿也不愿输给急子,实施“替死计划”。他把急子灌醉,持了急子的白牛尾巴跑到河边,埋伏在那里的刺客看见牛尾巴,如期跳出,把这个当仁不让的子寿误作急子给杀了。
真急子酒醒之后找不见子寿,连忙追到河边,跟那帮刺客打听:“大哥,对不起,问一下,刚才看见拿白牛尾巴的人了吗?”
“看见了,不过我们已经把他杀了,人头在这里,还热乎呢,你『摸』『摸』。”
“对不起,大哥,您刚才杀错了,麻烦您再杀一遍好吗?我才是急子。”
刺客说:“哦,是吗,谢谢啦。”
就把真急子也照单收杀了。
同一天里,卫宣公的办公桌上摆上两只儿子的人头,子寿和急子,象像两只祝寿的寿桃。卫宣公呢,也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哭,从此开始白日见鬼,一闭眼就做恶梦,颤得更厉害了,连宫殿都跟着颤,没半个月也就颤崩掉了。
如愿以偿的子朔,欢天喜地当上了大卫国的主人,号称卫惠公。
可是卫惠公下面的干部群众都不服,卫惠公外出领兵找南边的郑国打架,前脚刚走,国内就搞了政变,废掉了他妈妈宣姜,另立了一个公子做国君。
卫惠公无可奈何,不敢回家,就往东三百公里跑到他妈的老家齐国去了。
齐襄公看见大妹子宣姜的儿子来了,高兴得不得了,说:“外甥啊,你也是来挑媳『妇』的吗?咱这儿就剩两岁三岁的娃了。”
卫惠公哭着说明来意,希望大舅借他点车马回国复辟。正想在国际上出风头的齐襄公一拍胸脯,说:“要媳『妇』难办,要兵马容易。”立刻发出英雄帖,武力送卫惠公回国。
卫惠公带着齐、宋、鲁、陈、蔡五国外援,兵车连结,杀气腾腾,又奔卫国回来了。卫国新上台的国君赶忙向老岳父求救。他的老岳父也是了不起的人,周天子是也。
周庄王的群臣都不愿意出兵,上次周桓王肩膀中箭,好了伤疤可不敢忘了疼,还是『迷』眯着吧,装缩头乌龟吧。
不速之客齐襄公带着趾高气扬的五国大兵开进卫国,把具有一半齐国血统的外甥卫惠公扶上复辟的宝座。
三
在我们的公元前七世纪的初始,鲁桓公被活活拉死,郑国新君被铜钺斩杀,卫国旧君则实现复辟,所有这些新世纪的献礼,都归功于我们齐国的“花花公子”齐襄公。这个“兄妹恋”的酷哥,顺手还把“纪国”给灭了,打通了齐国东南扩张的必由之路,从而向历史和齐国人民证明,他齐襄公不是只会泡妞的,。并且从史书上看,他后来似乎也不再私会自己的妹妹文姜了,令后者徘徊在齐鲁边境上,象像一朵摇摇摆摆的花儿,等待抚慰。
吹吹打打、锣鼓喧天的齐襄公可谓志得意满,关上大门,留人驻守在临淄郊区,以抵御外患。
按理说,戍边军队应该扎在国境上,而不是国都郊区,但那时候的世界地广人稀,国都城池以外,实际是荒莽森林。齐国大地上,人生静悄悄的,被大片绿『色』的森林覆盖着(所以这里又叫青州,曹『操』之所谓“青州兵”是也)。林嶂包围之中,孤岛一样的城邑,使人们晚上睡觉可以听见豺狼的歌唱,狐狸的嚎叫,以及呦呦的鹿鸣(正在发春)。
既然城池是孤零零地淹没在深深的林嶂中,那么打仗,就直接深入敌国都城,进行殴打。把军队驻戍在城市郊区,而不是边境,宜其然也。
随着周天子的式微(“式微”就是“势弱”的意思,见于《诗经》),诸侯们开始搞兼并活动,象像白细胞吞噬细菌,霸气一点的诸侯吞吃周边的亲戚小国。齐国和鲁国也在蚕食竞赛中扩大着自己的地盘,把邻居囊括在自己的兜中。国人们频频出征,鄙人们拼命开荒,女人们拼命在占领区生孩子,终于“邻邑相望”,鸡鸣狗吠之声可以相闻,山东的人气越来越旺了。但这都是几百年后的图画,现在还说不上这么热闹。
公元前686年,驻守在临淄郊外的两员齐国大将,由于好逸恶劳,受不了城外的风吹雨淋和森林中『乱』跑的老虎威胁,遂在竹简上写字(篆书),打报告给齐襄公,请求调回城里享福。(齐国人一向崇尚奢靡,城里有电影院,夜总会,好玩儿的多)。。)
齐襄公一边吃西瓜,一边吐籽,鼓着嘴打发他俩说:“瓜代为期。”意思是,等明年再到了吃西瓜的时候,就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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