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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时代的蕨类战争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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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靠墙体里的柱子。屋檐外伸出很长,也需要什么东西支着,所以在屋外往往再设一圈柱子,以支撑屋檐,同时形成檐下散水的檐廊。

    黄帝盖房子大致过程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1、平好地基,铺垫干燥的草泥,其上抹砂浆。以前墙是平地起的,现在先在地上挖槽再筑墙。四周挖好墙壁的基槽。房子南边再挖窖『穴』。

    2、开始杀人,五千年前开始出现祭奠房子的人牲,把body埋在墙基下面,有这哥们在下面托着,墙不怕狂风洪水。如果阔气的话,房基下边也挖坑埋一个人牲。

    3.竖立木柱,从前柱子是『插』栽到坑里的,现在柱子在地面,柱下垫以石头。大木柱间距是一米三根,中间还有小木柱,都是支撑房顶用的。木柱之间填芦苇,每隔一个手掌宽再绑一横木条,以藤条捆扎,使整个墙壁固结在一起,

    4、杀人,把人头削掉头皮,洗洗干净,念完咒以后,脑壳塞在墙壁里。这些被杀的人都是部族冲突的俘虏,或者部族内部的volunteer(志愿者),他们觉得住在墙壁里比住在屋子里好,而且保住一家人的平安,值得。

    5、用草拌泥抹在墙壁内外,注意把人头抹进去。墙面再用沙浆抹出美丽光滑的墙皮。

    6、用木架搭起屋顶,屋顶是两面坡或三四面坡的,依旧再加草拌泥。

    7、内部装修。地面用沙浆抹它几层,再用粘土、陶粒、料礓石,烧制成古代水泥,铺在地上,水泥见水变成胶结材料,坚硬平整,『色』泽光亮,呈青黑『色』,是古代的地板。

    8、再做方形灶台一到三个,以及挡火的短墙。有的时候,还有高出地面半米的实心土床。

    9、内部同理修墙,隔出客厅和小室。小室每间十到二十平米,里边放上罐、钵、盆、壶、杯、盖、碗、瓮和陶制的纺轮。有的小室不预备住人,是储藏室,瓮里装上粮食,墙根放上石弹丸和石铲、石斧、石刀等等,弓箭挂在柱子上。

    好了,黄帝和嫘祖拿着钥匙入住新居了,这是家庭开始出现的标志。他们的长方形三百平米的大新房子,在丛林的包围下熠熠闪光,就是窗子有点少(个别在房顶或者墙面开窗,白天还好,晚上就黑乎乎的,全靠灶火的光,或者点亮高树脂的木条)。既然生活这么美好,黄帝就在嫘祖家乐不思蜀地住下了。不过,村里的主流还都是传统的单间小房子,说明很多人还没有固定的老婆。

    不过不用害怕,大房子和小房子之间,往往挖沟隔着。整个上百间房屋聚落的外围,是深5—6米、宽6—8米的大防卫沟(壕沟),保护着我们。沟的外边,是人们玩泥巴的制陶场,也有祖先们居住的地方——集体公墓(坟都是平的,没有坟头),。随葬品比较简单,都是吃的,粮食、猪狗、猴什么的。南方人爱吃鱼,四川有一个家伙,死后口咬两条大鱼尾巴,鱼头置于腹部,象征死者有吃不完的鱼。做饭用的陶器,吃饭的钵、盆,也放进去。铜并用时代开始有了玉器,玉琮、玉璧、玉瑗,还有象牙梳、象牙雕筒什么的,也放进坟墓去了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五千年前黄帝嫘祖的婚姻形式,比七千年前神农时代的欢乐谷野合、走访婚,又进化了,开始出现一夫一妻相对固定。但要注意的是,这里却是新郎嫁到新娘家族,不仅维持着相对固定的『性』生活关系,而且男子还参加女方氏族的生产活动和抚养子女,子女知其母亦知其生身父亲。但生下的孩子归女方家族所有,孩子和爹都在女方家当“工蚂”,我们管这个叫做“对偶婚”(类似倒『插』门)。同时出现了夫妻合葬的坟墓,标志着个体家庭的成熟(以往都是部族集体生活,『性』生活在野合和走访中随意『性』地解决)。不过,男生、女生在形成对偶结婚以前的青春岁月里,还是要去野合的。所以,对偶结婚的这两口,都不是童男处女。

    但是结婚以后男子的地位是很差的,倒『插』门一进来,进了女家,立刻就要改名,可以随便被媳『妇』殴打和责骂,媳『妇』家的人也可以打骂他,甚至可以杀了他,地位跟奴仆一样。媳『妇』还可以到外边再找几个老公,属于一女多夫。最后生下的女孩留在女家,男孩则当工蚁,成年以后嫁出去。这仍是母系氏族的社会,

    在湖南某些汉族地区,至今还有对偶婚风俗:女子成年不出嫁,只招赘男子上门,成婚时由女家备酒宴客,宣布正式结婚,生下儿女,应属于女方,他们的财产,只有他们的女儿有继承权,生下男孩将来长大成人,也是像父亲一样,被别家招婿。同时结婚以后,男女都可以自由去爱上别的男人或女人,数目是一个或两个,那男子称为‘伙计公’,女人称为‘伙计婆’。呵呵。

    所以,虽然叫“对偶婚”,但并不对等,丈夫地位低,混的好的,死后可以和媳『妇』葬在一起,混的不好的,死后得归葬本出身氏族。所以这一时期的夫妻合葬墓,还不是主流。丈夫一直到死,没落任何财产。财产都在女方家族。当然女方家族也会把他们生出的男孩嫁出去,维持各个部族的平衡发展。总之,男子是没有女子地位高了,不管在本族还是外族。

    但男『性』的势力开始在成长,与河东吼狮们开始对抗。男子虽然依附于对方的的家族,没有独立的经济基础,但毕竟已经较为稳定得进入了母系家庭(引“郎”入室),取得一个立足点,由此为父权制的发展打进一个楔子,往后就是夺权的事了。男人提高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,是个漫长的斗争过程。随着进入铜石并用时代,青铜出现,青铜器等技术,很好地武装了男人。这就像电脑制图可以使得画家失去对绘画的垄断,新技术也使女人失去了对生产生活的很多垄断。你手再巧,也不如我的纺织机巧,男的照样可以纺织。女人心灵手巧越发不在新技术前面具备优势了。而且男的也在长期『摸』索中发现,没有男的,是生不出孩子的,于是对女『性』的生殖崇拜,也开始降温了。

    男子在农业、畜牧业和手工业中日益居于主导地位,他不能丧失他所创造和经营的财富,焦点就是孩子必须归他,姓他的姓,把财产一直在男『性』血统中传递。

    于是,男女双方就到底是住在男家还是女家发生争议。越来越有骨气的男子,开始不肯出到女方家去生活了,但是女的也不愿意嫁过来,所以男人采取抢婚以及买卖婚的形式。“婚”字从“昏”,表示晚上行动,就是去抢,夜间便于偷袭。侯宝林说相声,“嘣嘣嘣”连放三箭,冲着新娘子,即是古代抢婚风俗的遗迹也(欧洲亦有如此)。

    抢婚有两种形式,一种是真抢,为此不惜发动战争。如居住在南美和北美平原地区的某些印第安人,为了掠夺妻子,经常发动战争,成群结伙出发,到外部落杀男夺女,占以为妻,这是当地结婚的重要途径。

    另一种是假抢,一般是先议定,再以抢婚形式完婚。过去苗人去女家迎娶的时候,女家召集亲友列械环卫,等新郎新衣黑面,乘马持械,鼓吹至女家,双方就械斗。女方家长率领亲戚拿起武器锤击来犯之新郎。新郎单人直取虎『穴』,径人屋中,夹『妇』上马,疾乘而驱走。后边女方父母持械,大呼亲友,一同追赶,是在追不上,“怒而归”。

    新媳『妇』在在途中还“故作坠马状三”——假装三次跳马想逃,新郎夹之马上,还要把新娘子走过的足迹掩埋,防止女方家族追击时发现。等新媳『妇』一进门,新郎的虎狼一样的弟弟们,立刻把新娘绊倒,拿绳子捆起来。妈呀,这那是结婚啊。这也反应了男子想在家庭中夺取领导地位,是经历了多少艰辛险阻的奋斗啊。现在地女权独立运动,只上街喊口号,不拿出点抢婚(抢男的)的做法,怎么能见成效啊!

    抢婚真的不限于男抢女。在云南金平地区居住的瑶族,也流行女抢男。抢来之后还要审,看看她婚前有过多少『性』行为,不老实交代就要受皮肉之苦。

    有抢婚,就有抗婚,各民族的哭嫁风俗,就是抗婚的基本形式,有些民族还编成哭嫁歌。另一种形式是逃婚,结了婚,女子很快回母家去,死活不肯再过来,像钉在娘家一样。直到生下孩子,有的生子也不归夫家。彝族过去“子生十岁而不见父”,孩子十岁了,还不肯交到父家去。

    除了抢以外,男子跟河东吼狮搏斗的另一种办法是买卖婚,要想娶进妻子,必须付出一笔代价,或者金钱,或者粮、布、牛和首饰等财产。这东西后来变成彩礼,其数量多少依姑娘的年龄、容貌、能力和生育能力而定。

    买卖婚的聘金不限于一次交齐,可几代交毕(为了最终能成为家庭主导,男子给女家交几代钱,也可以啊)。过去瑶民结婚,新郎派人去迎娶,新娘闭门拒之,良久,新郎的人把银币从门隙塞进去,大门开了。但是卧室的门还不开(新娘还在里面负隅顽抗)。新郎的人再敲门,再塞银币,门才开了,又磨蹭半天,直到新郎黔驴技穷,荷包空空,新娘才勉勉强强跟着走。这也是买卖婚的遗迹。

    “『妇』”字,即为妻子,具有“金币所藏”之意。“妃”字,有“帛匹”的意思。这说明妻子是买来的财产。

    富人能娶妻,而穷人就买不起,只能以劳役的形式支付彩礼,上门当女婿,若干年后再将妻子接回,从夫而居。这种服役婚是半赘婚,是对偶婚的残余。

    此外,穷苦人还有一种交换婚,就是双方父母各以其女儿嫁给对方,自己也就有了儿子的媳『妇』,省钱,还完成了儿子心愿,维护了男子的利益。有的时候还可以是两个寻偶的男子,互换其姊妹为妻子,也省钱。

    从女『性』为婚姻家庭主导,到男『性』为婚姻家庭主导,是一个漫长的斗争过程。最后,发生根本逆转,女子出嫁到男家,围着男人转,生下孩子姓男人家的姓,是男人家的财产,给男家传宗接代用,妻子须对丈夫忠诚专一,过去的崇高地位已不复存在,而丈夫却无所谓只娶一妻,可以多娶(视经济条件而定)。

    并且男人往往把长子杀掉,名义说是去祭神,其实他是怀疑这孩子乃老婆在结婚以前,跟别人“野合”、“走访”时候生的“野种”。呵呵。这就是父系社会了,在青铜时代的开始了(四千年前)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黄帝很牛,凭着他的特异功能,还长着一幅龙颜,很快就降服了嫘祖所在部族。黄帝把亲族四处安置,扩大在山西南部的影响(后来这里形成了许多姬姓小国)。他还把打猎的武器改良成能够打人,一有时间就演习干戈,实力迅速激增。黄帝还发明了足球,球里边装的鸡『毛』,据说是让军队『操』练用的。不过当时没有专门军队,只是些蛮汉罢了。

    东方的山东省,是东夷人的天下,以蚩尤为首领,弟兄八十一人,役龙使豹,呼风唤雨,很酷的,并且他们铜头铁肩,吃石头子和碎砂子,被估计为古代最早的金属冶炼者。英雄的蚩尤跟项羽禀『性』差不多,后来曾把黄帝打得九战九负,却一战而北。

    据说,头盔是蚩尤先生最先发明的,顶上还装了兽角,可以刺人——像三角恐龙,蚩尤也是满有想象力啊。蚩尤他们也唱歌:“断木、续竹、飞土、逐肉。”歌词大意是——

    “嗜血森林醒来的早晨

    任何侵略都成为可能

    我用古老的咒语重温

    『吟』唱灵魂序曲寻根

    面对魔界的邪吻 不被污染的转身

    我们半兽人的灵魂翻滚

    回忆兽化的过程

    我们半兽人的眼神单纯

    并非贪婪着永恒,只对暴力忠诚”

    对不起,翻译错了,这是周杰伦的歌曲(不过跟蚩尤也差不多,都听不懂)。蚩尤唱的,意思是他们怎么砍竹子,怎么做成东夷弓,然后把古代愤怒的子弹,『射』到进犯者的肚子里去。

    这些“半兽人”啊,蚩尤得哥们一边唱还一边吹哨子(就跟现在裁判员吹得哨子差不多,是陶制的,它又进化成了埙),也有的人在吹埙,也是陶的,呜呜咽咽。还有人吹骨笛(鹰腿做的,上面凿几个孔,根现在地笛子差不多,区别在于笛子里边还有一个可以推拉的活塞)。也有人吹着陶制的牛角号,摇着内有沙粒的陶球,摇之鸣响,相当于现代乐器中的响球。复杂的乐器也有,有人弹着弓弦当琴,击打石磬,敲击空心木头,咚咚的,是鼓的爷爷。伴着节奏,少女们手持羽『毛』和飘带,展翅欲飞的样子,跳起了鸟舞,脸上带着陶制的面具,屁股上还栓着牛尾巴。为了增加喧嚣热闹气氛,有人还拿石矛去扎肥猪,肥猪一嗓子一嗓子地嚎叫,听上去非常过瘾,是古代的男高音。

    蚩尤站在人群中,听大伙狂欢胡闹。他长得雄伟猛悍,脑顶就是一个东夷人的小矮髻,髻上『插』着象牙梳子。额角多余的头发不像西北人那样编成细小的辫子,而是断发披散着,用一条皮质发带(练额)箍住——发带从前额缠过耳际,绕扎至脑后,这使他很像一个大侠。他额前的碎发截成弧线形,前垂齐眉,后披齐肩,左右只盖耳,长长的时候,就用铜刀裁去。

    蚩尤的耳挡是玉石小片,有鱼、鸟、龟、猪好几个样子。双手腕、双脚腕套着石环、串珠,两臂陶制的环饰多达十余枚,右手拿着玉杖,威风凛凛不可侵犯。他的骨指上,指环镶嵌着绿松石。左臂则是空着。身上这些玉质装饰品,上边都有细过毫发的阴线刻画的图像,神人或鸟兽,尤其强调刻画眼、鼻及牙齿。在五千年前的铜石并用时代,玉器出现了,人们把好的石头琢磨成玉器。黄帝的玉佩多龙,蚩尤的玉佩像鸟。

    更有论者,墨西哥的八卦太阳历和近似甲骨文的石刻文字,说明东夷人穿过了白令海峡,成为印第安人的始祖,倘如此,那简直是值得骄傲了。

    七

    中国文明分成东西两脉。西部神农氏是华夏族,以渭水为母亲河,崇拜龙——神农、黄帝都是龙颜。山东省东夷族,以济水为母亲河,凤为图腾。它们都有发达的农业为那名,在各自本土取得发展之后,就带着属于自己地域风格的陶器和文明出发——华夏族从西来,东夷族从东来,向黄河中游段,所谓的中原现在地河南省挺进。并且在五千年前的铜石并用时代,在中原地区发生正面冲突,形成龙与凤的较量。

    所以你知道,中国文明并不是从中原向四周扩散的,而是恰恰相反,母亲河也不只是黄河,其实渭水和济水资格更老。

    中原就是河南省,东来的蚩尤在这里遇上了共工。共工作为西部神农氏的后裔,迁徙来到中原北部地区,具体说就是辉县,河南省北部。山谷里的黄河横流到辉县这里,就变的非常颓废,失去了前进的目标,在眼前大平原上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里。它忽上忽下,靠上的时候

    ,就向北拐,从北方的天津入海(当时就是那样),靠下的时候,又跑去山东入海,就像今天这样。河南辉县就是上扬下拐的转折点,像手腕的关节。

    由于黄河从辉县起变的放任自流,辉县这里就特别爱发大水,共工就住在这儿整水。他整水的办法就是使劲堵,堕高山,取石土,填堵低洼之处(这一招后来被大禹的爹学去了,没堵好,把自己给搞死了)。那时候还没有国家意识,被后代尊为水神的水利专家共工喜欢以邻为壑,即把洪水都泄到邻居门坎里去了,类似向海外倾倒垃圾,当时都是小部族,没有大集体意识。

    住共工隔壁的正是山东移民过来的东夷人。共工把水堵得『乱』七八糟,突然堵不住了,大水一决口,滔滔振振,冲天『荡』漾,直奔东夷人的移民区扑来了。东夷人吓得窜出家门,抱着老婆孩子上了树。

    东夷族领袖蚩尤得到报告,一看自已的老乡们都退化到树顶巢居状态去了,大怒,恨坏了陕西来得这帮共工氏移民。兼以为了争夺中原肥美的土壤水源和人口,两家积累了大量宿怨。蚩尤决定教训一下共工,准确地说,干脆把共工势力彻底驱逐。蚩尤整顿部族勇士,拿起石斧弓箭,与共工一方展开交战。

    共工发大水还行,打仗就缺乏勇敢了,被勇暴的蚩尤打得头破血流,腰眼中箭,败退西走。

    共工不肯服气,带着男女老少撤到西边老家的方向,想找人拉援兵。作为神农氏的后裔,共工有很多高知名度的亲戚,其中最嫡系、最根红苗正的就是“榆罔”先生,是神农氏嫡系真传第八代玄孙,一说是第十七代玄孙,总之是神农氏部族的正宗掌门人。如今他也离开老家西部的黄土高原,来到中原发展了,在河南中西部。

    榆罔这人不但是华夏族掌门人,还很有艺术细胞。他最爱干的事就是端着竹筒、蚌壳、人头壳,每个里边盛着不用颜『色』研磨好的矿物颜料,加水调稀,一个壳里一『色』。端起来,拿着鸡『毛』笔,蘸取之,然后他就像现代画家那样在陶器上作起画来。画得绚烂多彩,最喜欢的是临摹古代彩陶:一只肥润丰满的鹳鸟,瞪着吃惊的眼睛,嘴叼着一尾大鱼,站在石斧旁边,面对面看着石斧,样子非常生动幽默,是古代陶画的珍品。旁边还有画家的提款,是五十多个雏形文字,谁也看不懂,是用指甲或小锥子画上去的。

    榆罔就经常临摹这些古代陶器彩画,画好了,就叫人放进陶窑里去烧。

    这一天,他正在高高兴兴地构思艺术,四周是中原地区流行的白灰墙壁,怒气冲冲的共工冲进来了:“大哥,大哥!我被人欺负了!挨打了。你看看这。”

    榆罔慌忙放下鸡『毛』笔,问:“久违啦,共工贤弟,谁欺负你啦。”

    共工脑袋上都是紫包,眼珠血红,恨得鼓鼓的。共工说:“有一帮来路不明的妖精,打得我腰眼中箭。”说完,把做手术取出来的箭头给榆罔看,“可怕的是,他们的箭头都是青铜作的,你看。咱们的都是石头的。他比我们先进多了。他哪来得那么多铜?我们的青铜可舍不得做成箭尖,『乱』『射』出去,那得浪费多少铜啊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可我这里的人,连石箭头都少。都是兽骨的,还不如你呐!”榆罔说。

    兽骨做的箭头,杀伤力最小,形制一般像拇指,『射』上去创面小。而石箭头是三梭形,创面大,放血多,箭头尾巴还长出倒钩,『射』上去,再拔下来,带出好大一块瘦肉。

    榆罔身为华夏族神农裔的掌门人,不能不管老哥们亲戚共工,于是扔下画笔,硬着头皮与山东来的蚩尤东夷部族,正面交锋。

    山东人和陕西人打起来了。

    二者其实都是外来户,是跑到中原谋生活,争地盘的。山东东夷和陕西华夏在中原的这场战斗,属于移民和移民之间打,类似北京地区城乡接合部,浙江村儿的民工跟新疆村儿的民工,为了某些什么利益,发生大规模团体械斗。

    蚩尤的兄弟八十一人,武艺不错,四处诛『乱』平暴,都是久经战斗的。他们蒙着整张牛皮,像斗篷一样覆在身上。牛头则作成帽子戴在人头上,远远望去牛首人身。

    蚩尤还把几条花里胡哨的彩带和老虎尾巴绑在竿子上,首创了军旗。后来人们把一种天文现象“有赤气出亘天”称为蚩尤旗,其实是一种彗星,一出现就预示着天下必动干戈。

    蚩尤旗下,战士们浑身都披着牯牛皮,『揉』制处理后的皮子比活牛的皮还结识,使得榆罔、共工的石箭头都没有了用武之地,『射』上去难以致命。刚猛彪悍的蚩尤,殴打起具有艺术家气质的榆罔来,如面的司机对付大学老师,胜券在握。画家榆罔与共工接连战败,屡次失利,向西逃遁。蚩尤乘胜追击,尽占“九隅”之地,把中原土地捡入囊中。中原地区迁徙而来的其它华夏族分支,都束手无策,看着从西北同来的老哥们榆罔、共工挨打,爱莫能助,甚至自身难保。这就是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记载的“蚩尤最为暴,莫能伐”。

    其实蚩尤不暴,他为了管好山东来的移民,他作了五刑,拟定了中国最早的法律,对打砸抢份子使用割鼻子、砍臭脚、脸上刻东西的待遇。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太可骄傲的,这时候的西方,两河流域和埃及,早就有了完备的成文法,用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书写,而我国还连文字都没有。

    八

    西风晚凉,衰草瑟瑟。黄帝定居在河北省涿鹿县南桑干河南岸(这条河上现在有了官厅水库),跟他的族人一起喝酒。五千年前的中国已经开始酿酒了,因为粮食多得吃不了——但你千万不必骄傲,两河流域和埃及人早在两千年前就喝到古代啤酒了。

    黄帝的涿鹿在北京西边近两百公里处,去张家口的路上。这是地靠偏北,是所谓的幽云十六州的边塞,荒障之地,所以黄帝带有一定游牧『性』质,他的苗裔到了春秋时代还有白狄、鲜虞什么的。后来周武王立黄帝之后于蓟(今北京市境),也说明河北北部燕山地区是黄帝故地。

    黄帝是神农氏(即炎帝)的一支,但不是嫡系。神农氏的嫡系后裔是榆罔,这时在中原挨蚩尤打,地盘尽丢,实在没办法了,就冒着引狼入室的危险,派人北上来找黄帝帮忙,毕竟黄帝是同宗呀。

    黄帝与蚩尤互相闻名,未曾谋面,就像网友一样。黄帝对蚩尤充满了好奇,很想过去打一架,就带着部族战士南下出发了。

    我们谈谈黄帝的武装。黄帝剥木为兵,木棒子肯定是要用的。同时当时的农具石铲、石镰、石斧、石犁,中间的石斧可以打仗,是黄帝的主战武器。石斧巨大的重量保证了即使不够锋利,击中对手后一样能取其『性』命,但使用者需要有把子蛮力气,历史上使斧出名的多是些大老粗,如李逵、程咬金之流。斧身与斧柄的牢固『性』至关重要,从前的石斧是把木棍顶上楔个缝,把斧头夹进去,外用绳子缚紧,打仗一兴奋,斧头没准被轮掉了。黄帝时代做了改革,斧头上带孔,可以把绳子穿孔过去再束缚,就稳当多了。

    骨矛或石矛不是主要兵器,这是考古上的认识。并且后来夏商周最先流行起来的青铜武器是戈(从石斧进化来的,劈啄武器)而不是矛,也说明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黄帝也有远『射』武器。用弹弓子发『射』陶弹丸,打鸟可以,打人打不死。黄帝用古代手榴弹,就是把木棒、竹竿上端劈为裂缝,夹以石块,甩臂投掷,可投五十余米,不算远。

    想轰击得更远一点就用石球。人们挥舞绳子,把绳子末端皮套上的石球抛掷出去,疯狂扫『射』,可以称之为流星索。如今的南美洲人打群架,还用这个呢。出土文物中常有这种球,像体育课上的小铅球似的。石球虽好,一次却携带不了几枚,难以持续有效地轰击,战斗激烈程度有限,打得不热闹,一会就没子弹了。所以石球只用于扼守要塞,或者用于野战开展初期。而且抡绳子的方向『性』差,砸着砸不着敌人都没准儿,所以开展初期它只当一番火力铺垫。

    近身肉搏才是黄帝时代的主打方式,战斗能够持续有效地进行下去,激烈程度及残酷『性』可想而知,用石斧把人砍得翻出白花花的肉和红殷殷的血。

    还有一些武器我们没有把握是否在黄帝行伍中使用,比如流星锤,就是石球上系有绳索,连石球带绳索一块抛出。左臂上绕许多绳,右手提一石球,飞掷打击敌人以后,还能把石球收回来继续用。最厉害的是三球流星锤,绳子一端是两个大球,一端是一个小球,拿住小球,将其余两球在头顶上甩圈,让他们旋转着飞向锁定的目标。三球连赶,瞄得不准也能杀伤敌人——扫击面积大啊,而且绳索还能绊缚敌人。这种东西现在民间杂技中还在用。

    现在谈谈蚩尤的装备,在许多古代石刻上(包括南美洲出土的一些),蚩尤都被画成四目八肱八趾。这是由于他披着牛皮,戴着牛头,所以有牛眼睛两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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