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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第二百四十一章 叔宝护粮败敌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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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卢明月拥众十余万,屯於祝阿,营寨连绵数十里,旌旗蔽日。张须陀兵不满万,众寡悬殊,便定下夜袭之计。彼夜,月色如霜,照得旷野一片清冷。张须陀选了两千兵士,分为两部,一部由罗士信率领,一部由秦琼率领,约定等张须陀佯撤,卢明月追击之时,杀入敌营。

    秦琼记得很清楚。罗士信当时才十五六岁,身量还没完全长开,披着两层重甲,骑马驰在月光下,整个人像一根被铁甲包裹的竹竿。他却浑然不惧,回头朝秦琼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说道:“秦兄,咱俩比比,看谁先杀到卢明月的大帐!”

    秦琼没有应他的挑战,只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:“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这一战,罗士信果然第一个杀入了卢明月的中军大帐。

    火光冲天而起时,秦琼从另一侧杀入,远远望见罗士信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,骑在马上,手中长槊舞得如风车一般,槊锋所到之处,敌卒纷纷倒地。他浑身是血,甲胄上插着好几支箭矢,却仍旧冲杀不止,口中还在大呼酣战。

    这一战,卢明月十余万大军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战后,张须陀亲自为罗士信把盏,拍着他的肩,对帐下诸将说:“此子将来必为万人敌。”

    秦琼当时也在场。他坐在帐中角落里,端着一碗酒,望着罗士信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庞,心中并无嫉妒,只是觉得,这小子是真能打。

    后来又有了许多战事。打王薄,打左孝友,打李密。每一次,罗士信都是冲在最前面。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,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。身上添的伤一道又一道,他浑不在意,只当是功勋的印记。再后来,张须陀战死於李密之手。这一仗,秦琼在阵中杀得昏天黑地,听到张将军的死讯时,整个人僵了片刻,随即又冲入敌阵。战后他听说,罗士信在这一战中杀得尤其疯魔,刀都砍卷了刃,却还红着眼要往敌阵里冲,被左右死死拽住。

    之后,两人也都投了裴仁基,再之后,又都跟着裴仁基投了李密。再之后,就是两人又都降从李善道。但自投李密之后,秦琼得到李密重用,成为了四骠骑之一,两人见得就少了。又后来降从李善道后,两人分属不同行伍,各自转战南北,见面的机会便更稀少了。偶尔在军议时碰见,也不过互相点一点头,道几句“近来可好”、“身上旧伤如何”之类的寒暄。

    秦琼记得,上一次见罗士信,还是在打下洛阳、李善道亲率大军向潼关进军时。罗士信被留在了洛阳,归属裴仁基指挥。罗士信骑着他的赤龙珠,从远处驰过,望见了他,勒马停了片刻,抱拳道了一声:“秦兄。”秦琼也抱拳回礼。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,罗士信便打马去了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这一声“秦兄”,竟成了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秦琼将军报折好,放在案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按在纸面上,粗糙的指腹摩挲过上边的字句。

    与罗士信过去交往的一幕幕,在他眼前如走马灯般掠过。这个烈火一样烧了差不多整整二十年的年轻人,如今战死了。死在一个叫清潭的小城,死在黎明将至时的一支冷箭下。

    秦琼站起身来,走到堂门口,望向院中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夜色已沉,风从塬上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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